“誰是你們頭兒？寨子裡關人嗎？”我劍尖又往前遞了一分，堪堪抵住他脖頸皮膚。

“關……關過！”他聲音發抖，語無倫次，“前幾天確實來了幾個外鄉人，穿黑袍子，看著兇得很，我們頭兒不敢惹，就把他們留在寨裡，還幫著關了幾個人在地窖，說是等風頭過了換錢！”

我眼神驟然一緊，黑袍人？定然是幽冥宗的人！難道阿禾被他們藏在了這山寨地窖？

“還有誰？那幾個黑袍人往哪去了？地窖裡關的是不是個漁家姑娘？”我追問不休，指尖不自覺加重力道。

“就……就那幾個黑袍人！真不知道別的！地窖裡關的是誰我也不清楚！”他嚇得腿都軟了，連連求饒，“我就是個小嘍囉，上頭的事一概不知，求你饒了我！”

我收劍回鞘，劍氣瞬間斂去。他長鬆一口氣，剛想抬頭，我一腳精準踢在他膝彎，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地，渾身發抖，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

“記住我的話。”我聲音冰冷，“我現在饒你，是因為你還算沒徹底壞透，沒敢直接傷人。若日後聽說你們再攔路搶劫、害人性命，我必尋回山寨，取你狗命。”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得出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攔路了！求你快走！”

我沒再看他，轉身快步走回草叢邊，小心翼翼蹲下身，重新將傷者背起。他身子輕得像一捆乾柴，胸口微弱的呼吸貼在我後頸，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帶著幾分脆弱。

我站直身子，穩穩邁步向前，腳步沉穩，沒有絲毫停頓。那三個山匪僵在原地，沒人敢攔，也沒人敢追，拿大刀的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另外兩個站在一旁，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山路繼續往上，越走越陡，兩旁巖壁溼滑，縫隙里長出的枯藤垂落下來，掛著晶瑩的露水，沾得我衣袖潮溼。風從山巔吹下來，帶著一股濃郁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直衝鼻腔，我心頭一沉，左手始終貼在劍柄上，不敢有絲毫鬆懈，腳步不自覺加快。

走出二十步，前方山路豁然開闊，竟是一處岔路口。左邊往下蜿蜒，直通一片茂密密林，林影森森；右邊往上延伸，架著一座老舊石橋，橋身斑駁，橋對面赫然立著一道灰黑色寨牆，高出樹頂丈餘，牆頭上插著幾根鏽跡斑斑的長矛，迎風搖晃，看著便透著幾分肅殺之氣。

我一眼便知，那就是山匪的山寨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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