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早上六點就醒了。
沒有鬧鐘,是生物鐘。兩個月的外賣騎手生涯把他的作息刻進了骨子裡,不管前一天多晚睡,六點準時睜眼。
他躺了十秒鐘,盯著地下室天花板上那塊水漬。水漬的形狀像一個碗,他剛搬進來第一天就覺得像,一直沒變。
今天是比賽日。
他坐起來,洗了臉,刷了牙。然後從床頭櫃上拿起昨天疊好的廚師服。
深藍色的衣服。老馬昨天送的,蘇晨洗了一遍。新衣服有股漿洗的味道,他不習慣,還是洗了。洗完之後衣服有點軟,不像新的那麼挺括。
穿上去,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了看。
衣服有點舊了。肘部有輕微的褶皺,袖口的縫線有一處脫了線。這件衣服他在地下室練習的時候穿了快一個月,不算新,但也不算破。
他把菜刀擦了一遍,放進工具包裡。刀用一條舊毛巾裹著,跟了他兩個月,從江南小鎮到臨江市,從地下室到夜市攤。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木匣。木匣裡裝著爺爺的信和那本全席菜譜筆記。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帶。今天只是比賽,不是去尋根。
出了地下室,天還沒全亮。十月的臨江市,秋晨空氣微涼,帶著一股桂花的尾香。街邊的早餐店已經開了門,蒸籠裡的白氣往上冒。
蘇晨路過一家包子鋪的時候停了兩秒。老闆在揉麵,手法粗糙但有力。蘇晨聞到了麵粉發酵的酸香和豬肉大蔥的餡料味道。
他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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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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