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女子被三方同時認作某名貴族家屬。她說自己只在貴族府裡做過兩年女工,早已離開,三方卻拿出不同婚契和舊戶籍。
祝之月讓她本人先寫下姓名、年齡和願意去哪裡。女子識字不多,只寫了三個字:不回去。
三面旗回到各自營地。
難民營中央只剩一根空旗杆,下面掛著一塊牌:此處不代表任何王府。
營地的空旗杆反而成了最忙的地方。孩子在這裡報失蹤家屬,傷兵在這裡補錄服役,商戶在這裡公佈糧價,船工在這裡登記撤離路線。
王府官員說,空旗杆沒有權力。守門人答:“它沒有權力,所以不會替我們決定。”
夜裡,有人試圖把景王旗插回中央。三個孩子發現後沒有爭搶,只把旗拔下,交給值守人,說明發現時間和旗杆傷痕。
韓葉沒有責怪孩子擅自拔旗,只讓他們在事件記錄上寫清楚自己做過什麼。孩子寫完後問:“以後無旗的地方,會不會被人欺負?”
“會。”韓葉說,“所以無旗不等於無人守。只是守的人必須說出自己為什麼守。”
無旗難民營的第一項爭議是守門人。景王派人說可以提供守衛,條件是難民掛王旗;商盟說可以提供糧,條件是難民登記債戶;軍戶說可以提供弩,條件是難民營歸軍管。
難民代表拒絕三份條件,卻沒有足夠人手守門。韓葉讓守門職責分成夜巡、糧倉、醫棚和外來登記四項,每項由不同人承擔,任何守門人不得同時掌握糧和門。
一名無籍少年負責夜巡,他不會寫字,只會認出城外的車輪。記錄員給他發四塊不同顏色的木片,按車輪、人數、貨物和時間標記,回來後由抄手補成文字。
王府侍從夜裡送來一車糧,要求插旗後分發。難民營沒有拒絕糧,卻把旗收進證物袋,糧按公共表發放。侍從說沒有王旗便無法證明是王恩,守門人答:“我們只證明糧到了,不證明誰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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