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問道院坊市。

這是黑風山脈方圓千里內最大的修士集市，位於一座名為青雲峰的山腰平臺上。平臺由巨大的青石板鋪就，足可容納萬人，四周搭建著密密麻麻的攤位和樓閣，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鬥法切磋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像凡俗界的廟會。

歐冶子穿著一件嶄新的灰色長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甚至還別了根玉簪，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李瀾則換了一身素雅的青衫，頭戴面紗，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跟在歐冶子身後半步，像個乖巧的侍女。

瀾丫頭，待會兒你別說話，看我眼色行事。歐冶子低聲叮囑。

明白。

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坊市最深處的一座閣樓前。閣樓高三層，飛簷斗拱，門口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問道閣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劍意流轉。

墨衡執事在嗎？歐冶子向門口的侍者拱手，靠山殿歐冶子，求見。

侍者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李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躬身道：歐大師請稍候。

片刻後，侍者返回，恭敬地引二人上樓。

三樓雅間，墨衡正坐在窗邊品茶。他依舊是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癯，氣質儒雅，手中捧著一隻青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坊市的喧囂上，彷彿世間紛擾與他無關。

歐大師？墨衡轉過頭，微微一笑，稀客。請坐。

他的目光落在李瀾身上，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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