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巖城的深秋,晨光熹微。
南城小院的靜室內,藥香嫋嫋。鐵戰靠在床頭,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團重新燃起的火焰。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的、流暢的靈力運轉,嘴角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沒有感受過這種......自由的感覺。沒有役靈印的束縛,沒有蝕骨勁的侵蝕,體內的靈力像是一條掙脫了枷鎖的游龍,在經脈中暢快地遊走。雖然修為跌落到了靈樞境初期,可這種的感覺,比任何強大的力量都讓他沉醉。
別傻笑了,王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你的經脈剛重塑,根基還不穩,亂動靈力容易留下隱患。
鐵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晨光從窗縫透進來,照在王玄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那張臉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出頭,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是兩口古井,沉澱著太多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東西。
王兄,鐵戰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可已經比昨晚清晰了許多,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他昨晚就想問了。能清除役靈印,能拿出《易筋經》這種神異功法,能在靈界修煉出與本地修士截然不同的真罡......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對凡俗飛昇者的認知。
王玄沒有立刻回答。他將藥碗遞到鐵戰手中,目光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我來自南域,青雲州,王家村。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三年前飛昇,比你早到靈界兩年。上來的時候,差點沒直接被送進黑淵礦場。
南域?鐵戰一愣,我......我是北域,蒼雲州,鐵砂門。
我知道。王玄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你的拳法路數,走的是鐵衣功的路子。這種功法在靈界早已失傳,只有凡俗世界的北域才有傳承。我查過你的經脈走向,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
鐵戰聽得目瞪口呆。僅憑經脈走向,就能判斷出對方的出身和功法傳承?這是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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