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氣的消耗如同江河奔湧，已經過半！壁壘雖然搖搖欲墜，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那些被《歸元訣》霧氣滲透的裂縫尤其深邃，但它仍頑固地堅持著，並未徹底崩潰！反而因為王玄意識捕捉到《歸元訣》的輔助功效，那劇痛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猛烈，像是無數把鈍刀在反覆銼刮他的骨髓！每一次衝擊，都如同在引爆一座小型的火山！維持巔峰輸出的意志力如同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歸元訣》消耗的是心神！是意志！同時，丹田內那龐大的淡金色汞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第一次衝擊，便已是如此艱難！

生死抉擇，懸於一線！

是退？

還是進？

退？功虧一簣！此次衝擊失敗，丹田元氣大傷，經脈受創，短期內再無衝擊可能。而此刻，外有強敵環伺，隨時可能發動致命一擊！武館危在旦夕！沒有力量，如何守護？

進？風險巨大！一旦後續內氣耗盡，或者意志稍有鬆懈，導致《歸元訣》停止滋養，那佈滿裂痕、勉強維持平衡的壁壘必然徹底崩潰！經脈炸裂，輕則成為廢人，重則當場身死道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靜室內只餘下王玄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和那靈氣漩渦加速旋轉的“嗡嗡”聲。

門外，是張猛叔流淌的鮮血，是李瀾憂慮的眼神，是武館弟子們疲憊而恐懼的期盼！

門內，是生死一線的絕險關隘！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哈哈哈……”王玄的意識深處，突然爆發出一陣無聲的狂笑，帶著一絲前世刀頭舔血般的癲狂與決絕！

“退？退你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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