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撲通”兩聲,方劍明和孫畹兒跪了下來,方劍明道:“師祖,覺顛師兄不是存心要氣你老人家,你不要責罰他,弟子懇求你老。”孫畹兒道:“老方丈,小女子孫畹兒,求你不要責罰世明哥,他不是故意的,你要責罰就責罰小女子吧。小女子不知道什麼叫做禮儀仁孝,但世明哥這般對你說話,顯然是不對的,小女子只求你老慈悲為懷,饒恕世明哥。”
大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吳世明,眼神極為地痛惜,暗道:“罷了,罷了!”嘴裡低聲道:“冤孽,冤孽,我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只是......只是你們不懂我的用心,既知今日,何必當初,阿彌陀佛!”話聲未了,雙肩一晃,出了大廳,消失不見。方劍明追著跑出大廳,大喊道:“師祖,師祖,你不要走,弟子還有許多話要跟你說!”
大方遠遠地傳聲道:“明兒,什麼都不要說了。師祖還有要事在身。你師父一切安好,你儘可放心,有空的時候,就回一趟少林寺,他十分想念你。你的義父刀神前輩,也請他到少林寺一會。”越走越遠。他既去意已絕,方劍明就算能夠追上他,又能怎麼樣呢?
追了十數里,大方消失了蹤跡,方劍明不由放緩了腳步。這八年來,他時常想起少林寺的一切,尤其想念師父和師祖,然見師祖的面卻是如此匆匆,不免傷神。見大方走得不見蹤影,他只好沿來路返回,走到半途,突然想到龍碧芸和龍月。這幾天因為事多,他沒有和她們好好相處,此時正好有空,乾脆回去吧,反正老賭才的傷勢有華天雲救治,自己根本就用不著擔心,而吳世明的事,自己回去也無濟於事,只有讓孫畹兒好好地安撫他了。想到孫畹兒剛才為了吳世明給大方下跪,禁不住心頭一陣感動,暗道:“世明哥,這下你該知道孫姐姐對你的情意了吧,你既然不想做和尚,那你就可要好好的對待孫姐姐。”正想著,轉過一個拐角,直入一條頗為寬敞的大街。
一陣馬蹄聲從前面傳了過來,馬蹄聲初時不大,轉眼有如雷鳴,竟是數十匹快馬在大街上疾馳。方劍明抬眼瞧去,只見二十多丈外,一隊人馬向這頭縱馬急馳。
他閃到一旁,站在了人群中,這些人來得好快,不消多時,業已走得不見蹤影,只聽得見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得得”的蹄聲,就像踏在人的心坎上似的。
一個老漢嘆了一聲道:“這些錦衣衛囂張跋扈,這次又不知道是誰家倒黴了!”一個粗壯的漢子道:“錦衣衛囂張那還罷了,那些東廠他媽的簡直就不是人,沒了卵子,不好好待在宮裡,偏偏要出來走動,每次一出來,就要抓走一批人,叫我說,這些人統統該死!”一個瘦小的人道:“噓,王大哥,你小聲一點,不要叫他們聽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的狠毒?”那粗壯的漢子道:“我就是看不慣,你說皇上養著這些人做什麼?除了魚肉百姓,還能幹出什麼事來?”那老漢苦笑道:“王老大,你就少說兩句,還好在場的人都是好朋友,不然我們都要跟著你倒大黴!”粗壯漢子哼了一聲,這才沒有開口。
方劍明耳目靈敏,雖然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也把他們的話聽了去,想道:“這些平民百姓的見識顯然要比那糊塗皇帝要高明得多,我大明朝倘若人人都是這般想,就不愁不國泰民安了。”回到宅院,想找龍碧芸,誰知龍碧芸卻不在屋裡,小彤說她帶著龍月出去了,出去做什麼沒有說明,只是交待下來,倘若方劍明回來,就給他說,要他到“風鈴渡口”。
方劍明聽了,心頭一怔,暗道:“芸兒到風鈴渡口做什麼?哦,對了,想必是去見見幾位前輩,順道看看阿毛。”想到麒麟鼠,心中一樂,這幾日,也不知道藥仙用什麼法子來對付它,這小子恐怕正在“咒”方劍明不講義氣,出賣了它吧。
匆匆用過了飯,看看天色,到了黃昏時分。想了一想,使出易容術,頓時改裝成一個相貌普通的漢子,暗運功力,骨節劈劈啪啪響了幾聲,身材粗壯了不少。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不禁有些得意,就算是龍碧芸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認不出來。結束停當以後,悄悄地溜出門,也沒讓小彤她們看見。到了街上,已是華燈初上。
走了裡許,忽聽得身後傳來腳步聲,聽這腳步聲,身手頗為不弱,腳步聲漸漸來近,方劍明回頭一望,見是兩個頭戴斗笠的錦衣衛士,心中一怔。
“喂,你是幹什麼的?”
方劍明不想惹麻煩,道:“兩位大人安好,在下不過是一介江湖浪子,兩位大人有何貴幹?”問話的錦衣衛士聽方劍明語態恭敬,十分受用,有些飄飄然,揮了揮手笑道:“好了,你走吧,大人我告訴你,這些日子,你們這些武林中人最好是安分些,少出來惹事,大人我見你孤身一人就來闖蕩江湖,顯然是有些本事,你好自為之吧。”方劍明笑道:“多謝大人提醒!”將兩人甩開以後,走到一個衚衕裡來,左右查看了一下,見沒有人跟蹤,這才施展輕功,猶如一道青煙般向前飛奔。不消多時,已來到了風鈴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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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擋住那些覬覦的視線,視線流連在她的唇:親我,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當然,你的一切也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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