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羽踏入那陰森逼仄的牢獄,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讓隨行的護衛們瞬間緊繃起神經。尤其是守護在蕭清羽身側的孫浩然,手緊緊握在劍柄上,劍身微微顫動,似隨時都會破鞘而出。
牢獄內,各種令人作嘔的氣味交織在一起,血腥味、腐肉味,還有酸臭的嘔吐味,幾乎要將人窒息。被關押的人個個神志恍惚,身形瘦骨嶙峋,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們吹倒。他們身旁堆滿了嘔吐物,狼狽不堪。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都食物中毒了嗎?既然此監牢關押的是玄淵國重犯,你們這是在虐囚嗎?”蕭清羽目光敏銳,一眼便看穿玄淵國的人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搗此處。想要殺人滅口或轉移囚犯已然來不及,所以才給這些人喂下某種丹藥催吐。她猜測,他們是想讓囚犯吐出含光君提及的那種可控制人心的藥物,生怕被自己發現端倪。
而這藥物的來源,極有可能就是她一直派孫浩然等人秘密追查數月,僅在濁音坊找到些許線索的攝靈蘑菇。含光君雖未明言,但既然他查到此處,還清理過濁音坊,想必對此事心中有數。
玄淵國來不及處置這些用於實驗的囚犯,便用了藥性猛烈的嘔吐藥,讓他們將腸胃裡的東西吐得一乾二淨。本就虛弱不堪的囚犯們,頓時臉色慘白如紙,已有幾個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哎呀,公主見笑了。我們玄淵國不過是個小國,財力自然比不上蒼梧國,這牢獄條件簡陋,飲食也差些,所以他們容易嘔吐。哪有牢獄能讓犯人享受的呢,畢竟不是來享福的地方啊。”玄淵國的使臣從境外便一路陪著蕭清羽,此時連忙賠笑解釋。
蕭清羽像得到確切情報般直奔此地,牢裡的人根本來不及轉移。若當場將囚犯全部殺掉,必定會被蕭清羽指控她那不知是否真存在的堂弟就在其中,玄淵國可就坐實了謀殺蒼梧皇室的罪名。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催吐藥,強迫囚犯服下,把吃下的藥物吐出來,免得有人被帶走後,讓蒼梧國研究出什麼。
“皇弟,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蕭清羽忽然悲嘆一聲,對著一個奄奄一息、身形瘦小的男子哀傷地說道。
孫浩然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瞧那渾身髒兮兮、目光渙散的男子,趕忙對屬下吩咐道:“快,來人吶!給世子披上衣服,好好照顧著,我們要帶他回去。”
玄淵國的使臣瞧著這與普通乞丐毫無二致的男子,又瞅瞅蕭清羽冷若冰霜的表情,怎麼看都不覺得這人會是什麼小王爺……但他依舊滿臉堆笑地說道:“天啊,真的誤抓了小王爺?這肯定是誤會,誤會啊,趕緊放人。”
“不止他一個。”蕭清羽冷冷開口。
“啊?還有……”使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他在街上流浪時,為保他安全,我們派了不少僕人在他身邊。這整個牢獄中的人,都是他的隨從,我要一併帶走。”蕭清羽輕輕拍了拍落在袖子上的幾顆微塵,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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