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總說“陛下心裡是記掛著的”,畢竟每日的湯藥都是太醫院親自盯著,送來的點心也換著花樣,連窗臺上新擺的那盆蘭草,都透著精心養護的痕跡。
姜時願只淡淡聽著,不接話,心裡卻像壓著塊溼棉絮,沉甸甸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而宣政殿裡,確實是靜得有些反常了。
謝懷瑾批閱奏摺時,指尖劃過硯臺,總習慣性地頓一頓。
往常這個時候,該有雙素白的手過來,輕輕研墨,墨條在硯臺裡轉著圈,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可如今只有燭火跳動,映得案几上空空落落。
他偶爾抬眼,望向殿角那把空置的椅子,從前姜時願就坐在那裡,要麼垂著眼捻著衣角,要麼就梗著脖子看他,眼神里藏著倔強,像只豎起尖刺的小獸。
哪怕兩人不說話,空氣裡也總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張力,不像現在,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反倒讓人覺得心口發悶。
高玉端著茶進來時,見陛下又對著空椅子出神,忍不住低低道:“陛下,姜姑娘的身子該好得差不多了……”
謝懷瑾收回目光,指尖在奏摺上敲了敲,語氣聽不出情緒:“嗯。”
可他沒提讓姜時願回來的事。
夜裡處理完政事,他竟有些不想回宣政殿。
腳步不自覺地往汀蘭水榭的方向走,走到牆外那棵老槐樹下,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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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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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