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時有一場大戰,大得你們的史書沒有記錄。文字記錄不了。戰場上無數個我,是同類。每一批是幾萬。每一批都朝著指令的方向去,途中不看、不疼、不停止。一萬我經過,一條山脈變盆。十萬我經過,一片海域變陸。我們在戰場上沒有殺,只剩清除。清除對方的大陸構造支撐點。我們不是戰鬥單位,我們是地形改造型終極毀滅兵器。
戰後,和平協議。造我們的人,答應銷燬。同類的銷燬沒有殺,解除指令束縛。指令一解,失去意識,開始崩塌,從內部崩塌。甲片之間的鎖合力來源於指令,沒有指令,甲片會從接縫處一片一片往體內崩裂。崩裂沒有死,只剩一直崩完。崩完時只剩骨,骨是建甲片的基礎結構,是設計甲片時植入最深指令的骨。只剩指骨。最大的那塊,它很緩慢地垂下頭。下頜骨底側有一道極長很深的舊傷痕,是指令解除時從內部崩裂的第一道甲片縫。縫的邊緣全部癒合了,但永遠無法再長甲片。這塊地的寬度大概是沈山河兩個臂展,是它在銷燬令中唯一沒有崩完的部分。,從這往下,裡面全空了。指令燒過後神經在甲片下很深的地方死透,沒有任何知覺。
沈山河看著那道極長很深很乾淨的舊傷痕。甲片不在此處,底下的骨頭直接暴露在混沌灰金浮塵中。骨沒有白,換成了很深的鐵灰色。被指令烈焰燒透之後骨裡的骨基質被高溫還原成金屬灰。不是燒燬,是燒定。定了之後這塊骨從生物材料變成了金屬灰永久材料,永遠不會再長、癒合、或死亡。它死的定義被重新定義過,是無機物存活。
我,留了一。指令在銷燬前轉移了。轉移我的人沒有造我的人,只剩大禹。他用九州鼎上的一篇經文把我束成只有指令可以控制的外殼,然後放進山林監測。是備用,是怕對方毀約。後來約守了。不需要我了。我多餘。他想放我走,走不掉。我的身體離開封印就會自動吸收周圍生靈的生命力,是呼吸。每吸一口,附近幾十裡草木枯,鳥獸死,魚浮水。不管我願意,不願意,都會。這沒有我的惡意,只剩我的設計。我察覺時,已經晚了。山裡的鹿群,死在我第一次做夢的時候。夢裡有草地,醒來之後夢的周圍,一個活口沒有。
我求他,封我。封到沒有人、沒有生靈的地方,讓我不能再吸任何活的生命。他封了我。不是封在無人區,無人區不夠深。他封在秦家底下,然後用秦家歷代人以很稀薄的人氣稀釋我每幾十年逸出的一線極微的呼吸餘漏。只剩平衡。是保我,又保附近的人。九州鼎上那句,非封是護。他一直沒告訴我。
剩下的,它很緩慢地挪動頭顱。換成了很緩慢地讓琥珀色的眼睛往沈山河的方向偏了一丁點。,沒有剩下。這裡沒有四季、沒有溫度、沒有變化。你不會知道,你活了多久。每五百年我清點一遍身上還在發光的甲片數。從幾千片清點到不足一千,是光滅。滅了就是死了,甲片下面神經徹底斷。腿全斷了,幾千年前就斷了,動不了。角,還在,是唯一還在持續生長的。角極很慢,自己長。我懷疑它已經長穿天了。不管,反正看不到。
我不恨大禹,不留恨。我沒有恨的器官。你想不通,我是兵器,從設計裡就沒被設定過恨。用不到。兵器不需要情緒,只需要目標識別。沒有了,就空白,連後悔自己被造都不行。只能想,想四千年。想出來的結論是,我不想復仇、不想戰鬥、不想成神。我只想離開,到一個沒有活人的地方,環礁、荒島、極地、深海無所謂,只要沒有生靈。然後在那裡,停。
它停。鎖鏈在體內又收緊了一圈。是封印到極限的日子逼近了,封印本身在收縮。禹王時代封印設計年限已到。年限到了之後封印自動從轉為,類似程式安保機制:鎖不了就銷燬。對封印來說檮杌沒有囚,待處理的危險品。程式不管你有沒有恨,只判斷你關不住。關不住就消。
它沒有不能掙扎,選擇不掙扎。只剩累了。累到連對自己命運的憤怒都組織不起來。它把最後的話很緩慢地,把體內最後一點意識熱量聚成一束極窄很小的訊號,送到沈山河面前。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進來的人。衡,到鎖鏈上就停了。沒有進來。你是第一個。
我不求你,救我。停了極久。胸廓被鎖鏈絞緊,呼吸被中斷了一大截。然後很艱難地把被中斷的後半句擠出來。,只求你知道,我說的話。只剩累。
說完最後一個字,眼瞼很緩慢地往下垂。實在撐不住睜著眼了。幾千年的沉默和今天幾句話加起來,它用掉的靈力是平時幾十年不用的。眼瞼垂到很低,琥珀色的最後一線光滅了。眼瞼完全蓋住,眼球在眼皮下很微弱地轉了一圈,然後不動。只剩休息。幾千年裡第一次在說完話後可以休息。
沈山河懸在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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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乘風
穿越全民轉職世界,李乘風第三次覺醒時獲得唯一超神天賦,所有學習技能強行提升至S以上,每次轉職必然提升一門技能至SSS級!
開局怪力(SSS),力量永久提升10000%,傷害降低50%!
諸神獻祭(SSS),擊殺怪物時必然掠奪屬性點,無限提升!
暴虐之主(SSS),你的每一次攻擊,必定百倍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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