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風,帶著沙塵,颳得人臉頰生疼。
獨眼大漢跪在那裡,單膝著地,姿勢標準得像一尊石雕。他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蘇凝燼,裡面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弱的希冀。
蘇家……
這個姓氏,對他們這些被遺忘在西北的野狗來說,是一個早就埋在心底,不敢觸碰的烙印。
“你說你是蘇家的女兒?”獨眼大漢的聲音,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沙啞,“蘇家,早就沒了。”
三年前,靖王倒臺,蘇家滿門被抄,主帥蘇烈戰死邊關。這些訊息,他們知道。
正因為知道,他們才從一支精銳,淪落成了如今這副樣子的土匪。
“蘇家是沒了。”蘇凝燼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但蘇家的人,還活著。”
她從馬上下來,一步步,朝著獨眼大漢走去。她身後的二十名護衛,立刻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裴雲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嫂子,別過去啊!那傢伙看著就不好惹!
裴衍之沒有動。他只是看著蘇凝燼的背影,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搭在了一件不易察覺的機括上。只要那個獨眼龍有任何異動,他會在瞬間,要了他的命。
蘇凝燼走到了獨眼大漢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很危險。對方只要暴起,她沒有任何躲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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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