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對比田的時候趙老栓已經在田埂上坐著了，面前擺著那個破筆記本，一隻手拿著筆另一隻手捏著一根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苗，正在往本子上寫什麼。看見老趙和周明遠來了，他把筆夾在耳朵上舉著苗站起來。

趙叔你看，這根穗尖露出來一釐米多點了。我拔了一根回來仔細看，裡面的穗軸已經長成了，等完全抽出來之後三天之內就能開花。

老趙接過那根苗，把劍葉鞘輕輕掰開。裡面確實有一小段穗軸，嫩綠色的，表面一層細細的白毛。他看完了把苗還給趙老栓：你記錄做得好。抽穗之後每天記穗數，選三穴固定位置，每天數一穴出了幾根穗子。

我知道。趙老栓把苗重新插回地裡，我早就選好了三穴，用紅繩子綁了標記。

老趙在田埂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看著對比田的方向沒說話。趙老栓也坐下來，兩個人隔著兩米遠的距離一人蹲一頭。周明遠站在旁邊掏出手機對著地裡的苗又拍了幾張，然後往田埂那邊走了幾步，站在展示田和對比田中間的位置左右各看了一眼。

對比田這半邊，穗尖已經零零星星地冒出來了，逆光看過去一叢一叢的葉子裡透出一點點嫩綠色。展示田那邊——周明遠眯著眼看了幾秒——還沒動靜。葉片還是拔節期那個樣子，寬窄沒變，顏色沒變，穗子一根都沒冒。

他掏出手機，把兩張照片拍在同一個相簿裡，備註命名：5.16對比田抽穗開始 vs 5.16展示田零抽穗。

回到合作社的時候中午了。老趙進了灶房準備做飯，大白跟進去蹲在門口等。周明遠坐在院子裡翻今天的訊息，方遠那邊又開始刷屏了。

豐源專案部今天中午集體沒去食堂吃飯，叫了外賣在板房裡吃的。劉建軍讓所有人整理展示田拔節期以來的全部影像資料，說是要做一個內部時間線。我懷疑他們要用這些資料做秋季觀摩會的素材。

緊接著又一條：劉建軍今天早上跟吉豐那邊通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沒聽全，但提到了後續供種調整方案兩個詞。他掛了電話之後表情不太好。

周明遠截了兩張屏，正準備發給老趙的時候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安娜發來的語音，點開第一句就是：周哥，前天那個棒球帽發的影片爆了。就是來對比田拍了兩段那個，你猜播放量多少——三百多萬。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有說沈記資料造假的，有說豐源密植方案本身就有問題的，還有農戶在評論區曬了自己地塊的照片讓網友幫忙對比。

周明遠點進抖音看了一眼棒球帽的賬號，最新一條影片的播放量果然衝到了三百多萬，評論區已經四千多條。前排熱評第一條是：那個展示田我路過看過，拉警戒線確實拉得很嚴實。不知道藏什麼。第二條是：沈記對比田的莖稈我親眼見過，隨便拔一根都比手指粗。豐源那個細得跟筷子似的。

他繼續往下翻，翻到二十幾條的時候看見一個ID叫豐源農業專案-李的賬號留了一條言：大家理性討論，不同密度方案的正常生長曲線不同，拔節期資料不能直接對比秋季產量。這條下面跟了一百多條回覆，回覆內容五花八門，有一條點贊最高的寫得挺損：那你告訴我啥能對比？秋天收糧的時候你拿秤對比一下？

。天一了說才吵人跟上網在要不的軍建劉。了吵友網跟場下人的部案專：來出飄裡口窗從音聲，了去回後之完看，機手眼一了看來頭出探裡戶窗房灶從趙老。趙老給發圖截條這把遠明周

。檔存片照下一拍來過人個派你。了頂外往始開也但，天半大了晚邊那栓老趙比。了穗地塊這柱二劉，遠明周。時小多個一了走才，苗看邊那柱二劉了去他——話電的趙老是次這。了響機手，服晾裡子院在正遠明周候時的多點三午下

。去過孫小讓我，行

。一見沒都子穗——眼一了看遠遠我地塊那家他。呆發裡地著對，著站上頭地家自在個那的李姓見看，窪家張過路候時的來過才剛我，下一了頓音聲的趙老。有還

？面照個打去過該應是不是人的記沈為作他，來出沒子穗的裡地家人在現。態了表，人了帶還次二第，田比對次兩了來次上的李姓。想了想裡心手在握機手把，兒會一了站後之話電了掛遠明周

。了去向方的窪家張往車電上騎己自後然，照拍邊那柱二劉去孫小讓話電了打先孫小給是還，想了想他

。不一田稻的己自朝面，上腰在手隻兩，著站麼那就他。活完幹裡地從剛是子樣看，頭鋤把一了放邊手他天今，樣一太不次上跟天今。著站上頭地家自在還的李姓候時的到遠明周。鐘分五十概大車電騎社作合離窪家張

。笑苦個一了變後最，笑想點有又尬尷點有，表的雜複很個一過閃上臉他，遠明周是見看。來頭過轉了見聽的李姓，上路土碎在踩聲步腳候時的去過走，遠不在停車電把遠明周

。啦來你

。況啥裡地你看看來過。過路

。來出不頂本子穗，的得包鞘葉劍。樣個那是還了天三地這我？嗎樣個一天一地這我，樣個一天一期穗說家人，指一前往手，田稻對面過轉的李姓。了道知就了看來過你

。點點一那的尖穗到不看，綠的片葉是綠個那但，的油油綠片一地塊整。象跡的頭冒子穗到不看是鍵關，櫱分，細稈，窄片葉——比法沒田比對的栓老趙跟實確地塊這的李姓。去過看目的他著順，邊旁他到走遠明周

。問遠明周？的對不現發候時啥你

。了乾白年一這我是就那話的斤百兩收多，接能都我斤十五收多。多收多我比們你，地塊一樣同道知想就我。糧收天秋著等是就在現我，口一了吸，上點一出，來出煙包一了裡袋口從的李姓？去哪到同不能件條礎基，地的遠米兩了隔——田比對了看邊那們你了去我到直。同不的真是件條礎基許也想就我，同不件條礎基說直一國建劉但。截大一了晚邊那你比，對不得覺就我候時的期櫱分。了現發就早實其

。賬算算你分部的多。下一稱上秤的們我來天秋你：說才陣一了過，田塊那著看也頭地在站他。話接沒遠明周

。的隊站會們他後之秤了看天秋。觀在直一也但，包種試拿沒然雖們他。來塊一家三那壁隔我著帶我，來己自不我天秋：遠明周著看來過轉他。住蓋土些了踢腳抬，滅摁上地在頭菸把，了完煙把的李姓

。樣一模一才剛跟勢姿。腰著叉手隻兩，田稻的己自朝面，上頭地了到站又的李姓見看裡鏡視後從他後之段一去出騎。走邊那車電往轉，說多再沒，頭點了點遠明周

。人千五上線間播直。米毫1.3來出量，稈量場現苗叢一的田示展他了拔播直上音抖在戶農個一有為因。氣脾了發部案專在午下天今軍建劉：短很，息訊的來發遠方是次二第。天半了晚邊那栓老趙比，米釐半概大來出冒尖穗，片照穗的塊地柱二劉來發孫小是次一第。次兩了震機手上路的家回

。子棋的上盤棋著盯頭低又後然，皮眼下一了抬頭老個一中其候時的過經車電。用子棋當子頭石，上地泥水在擺盤棋，棋象下著蹲下樹在頭老個兩有只。著聚有沒天今人老個幾那下底樹大候時的口村莊家李過騎車電。車騎續繼來起收機手把，聲一了笑遠明周

。頭石的了老曬塊兩是像，不一，團兩下底蔭樹在影背的頭老個兩。眼一了看裡鏡視後朝，來下慢速車後之去過騎遠明周

。話句一了說來過轉幕螢機手把他，來進遠明周見看。機手翻邊旁桌石的裡子院在坐正，了來回先經已趙老，紅橘了染牆院把夕。了晚傍是經已社作合到回

唄看來出拍週下你那——說他覆回人有。了穗始開要也週下田示展說來出人的源個有裡區論評。漲在還了放播萬多百兩。了榜熱上片影條那帽球棒

。覆回輸他著等，的閃一閃一標游，行一著空面下，訊資個那的氣脾發軍建劉是息訊條一後最。面頁息訊的遠方在留停，著亮幕螢，上面桌在放機手把，來下坐邊旁桌石在遠明周。走口門房灶往地悠悠慢，腰懶個了，來起站落角子院從白大。了亮燈的裡房灶

。了道知：去出發字個三了打，想了想他

。粒米的把一把一著數方地的遠很在人有是像，又輕又音聲，翻地沙沙上頂頭在子葉的樹楊老。味氣的葉草和土泥著帶，來進吹面外牆院從風的晚傍。眼了閉，背椅向靠，上桌在扣反機手把他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