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村。沈越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目光從展示田的方向收回來，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點頭。方遠說那輛車從松北新倉出來之後，沒走最近的省道，繞了大概七公里，經過小趙村東邊的岔路口才拐上主路的。時間點大概在早上六點半，天剛亮。

老趙從田埂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小趙村東邊的岔路口，往前走三公里就是趙老三家門口。

你覺得是衝趙老三去的？沈越問。

老趙把菸頭摁滅在田埂的凍土上。六點半經過村口，天剛亮，村裡人大部分還沒起來。他如果只是路過，走省道繞不了那麼遠。他繞這一圈，要麼是去看什麼東西，要麼是去碰什麼人。小趙村那個點，除了趙老三，沒有值得繞七公里去看的東西。

沈越沉默了幾秒。周明遠，你現在給趙老三打個電話。

周明遠掏出手機撥了趙老三的號碼。響了幾聲，接通了。周明遠按了擴音，三個人都能聽見。

周經理？趙老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

趙叔，我問你個事兒。今天早上六點半左右，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或者看到村口有車經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你等一下。然後是一陣腳步聲，像是走到了門口。過了一會兒趙老三的聲音又響起來：我剛去門口看了一眼。村東頭那條路上有新鮮車轍印，兩排輪子，寬度跟廂式貨車對得上。早上沒注意，現在看是新的。

有沒有車在你家門口停過？

沒有。門口我掃過地，沒有車印。趙老三頓了頓，怎麼了？

沒事，就是確認一下。豐源有一輛車今天早上經過你們村口，我們擔心是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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