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公寓樓下的時候快十點了。沈越推開車門跟司機說了聲“回頭米到了我讓合作社的人聯絡你”，司機從窗戶裡探出頭來：“那我留個電話？”

沈越拿手機記了號碼，擺了擺手，轉身上了樓。電梯裡他低頭看了一眼司機那串數字，存了個備註叫“卡羅拉師傅”。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裡靜悄悄的，頂燈亮著一盞，剩下幾盞大概是聲控的沒感應到人。他跺了一下腳，前面的燈亮了，才往前走。

進屋之後他把外套脫了扔沙發背上，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還行，不算太累，就是頭髮有點亂。他拿手撥了兩下，沒太在意，出來的時候手機又亮了。方遠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是航班資訊——週二早上八點半，哈爾濱飛上海，十一點落地。酒店訂在靜安寺附近，離詹姆斯住的酒店步行十分鐘。

沈越回了一條：“收到。”

方遠秒回：“明天下午我幫你約了江禹，他到上海跟你碰一下。Jas那邊說週二下午兩點在他酒店大堂見，你有一下午的時間談。”

“行。”

“對了，江禹說他帶了西海岸上架之後的資料報告，還有展臺的照片，你到了先看他那邊。”

沈越把手機放桌上，開啟冰箱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兩口。冰箱裡還有半盒切好的水果，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看著還行，他拿出來叉了一塊吃了，甜的，應該是哈密瓜。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他自然醒了，窗簾透進來的光還不算亮。他躺在床上翻了一下手機，看到“五常地裡幹活”群裡老趙已經發了一條影片——拍的是第一塊地施肥的畫面，一輛三輪車拉著農家肥在地頭卸貨，幾個人用鐵鍬往地裡揚，鏡頭晃得厲害，但能看清黑乎乎的肥料鋪了一地。老趙在影片裡喊：“沈總，今天開始上肥了，晾兩天再翻一遍就能等著開春了。”

沈越回了個“”。

然後點開方遠的對話方塊：“江禹幾點到上海？”

方遠回：“他昨晚就到了，在浦東那邊辦事，說明天中午過來找你吃飯。”

沈越放下手機，起床洗漱。八點出門，八點半的飛機，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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