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剩下三垛，一個半小時左右。裝完我去吃晚飯，明天上午裝B-09。周明遠把一杯米倒進袋子，壓了壓實，你讓張老三他爹晚上八點過來替我一下，我回去睡一覺，明天早上六點接著幹。

方遠在倉庫裡又站了一會兒。老趙把磨好的剪刀收好了，站起來走到成品垛前面，一排一排地檢查了一遍——每袋他都要拿手捏一下封口，偶爾使勁壓一壓袋身感覺裡面的米粒緊實程度。方遠跟著他後面走著，兩個人從B-08成品垛檢查到B-09的未裝袋米堆，老趙一句話沒說，步子不急不慢。

檢查到最後一排的時候，老趙停下來了。他蹲下來看了看靠牆那垛未裝袋的米，伸手抓了一把在掌心搓了搓。

方遠，老趙把掌心的米粒亮給他看，你看。

方遠蹲下來湊近看。老趙掌心那些米粒裡混了幾顆顏色不一樣的小顆粒——不是白色的，偏淡黃，比正常米粒窄一點。

這是啥？

雜草稻。老趙把那幾顆挑出來擱在地上，B-09這塊地邊上有一小塊沒整治乾淨，草籽混進來了。不多，但裝袋之前得篩一遍。

方遠看著地上的那幾顆淡黃色顆粒：影響大不大？

不大。但混在裡面不好看。讓周明遠裝袋之前過一遍篩子，把草籽篩出去。老趙站起來拍了拍手，這塊地的米裝袋之前多一道工序。你跟他說一聲。

方遠走到周明遠那邊把事情說了。周明遠停下來想了想：那我裝B-09的時候前面先篩一遍再裝。多一道篩米工序，時間要加半天。

那就加。十三號裝完也行，反正十五號才發。

周明遠點了點頭。方遠走回老趙旁邊，老趙已經蹲回矮凳上了，又從褲兜裡掏出那把剪刀翻來覆去地看刀刃。

趙叔，你怎麼看出來的？方遠在旁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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