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說了明天走之前煮一鍋B-05的粥之後，戴維斯把那三隻粘豆包留在石桌上自己回了農家樂。方遠幫他拿手機照路，送到門口的時候戴維斯停下來站了一小會兒，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戶，又回頭看了一眼村道方向黑黢黢的田野，然後推門進去了。

方遠回到院子裡的時候老趙已經把石桌上的盤子收進了廚房，貓蹲在石桌正中間舔毛，尾巴尖掃著桌面。

趙叔，明天幾點煮粥？

老趙從廚房裡出來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蹭了蹭：老時間。四點起來淘米，五點下鍋，六點能喝。戴維斯那邊你來叫他。

方遠點了點頭：預售那邊劉凱問新米什麼時候能上鍊接，我說明天中午。

上吧。B-05和B-03混著來。B-05留出口專用，剩下的全給電商。老趙在竹椅上坐下來，明天早上那鍋粥，用B-05的米。

方遠記下來：一碗？

一碗。就一碗。剩下的留著出口。

方遠回到辦公室躺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在手機上設了四點的鬧鐘，閉眼前翻了翻群訊息。劉凱在群裡發了一張預售頁面的截圖——標題寫著沈記五常新米 第一批 限量一萬袋，圖上配了老趙站在B-05田埂上的背影照片，是開鐮那天小郝拍的。預售倒計時顯示還有十三個小時。

方遠點了個贊，鎖屏睡了。

二十五號早上四點，鬧鐘響的時候外面還是黑的。方遠翻身坐起來搓了把臉，推門出來的時候老趙的廚房燈已經亮了。他走到院子中間看見老趙蹲在灶臺前面，手裡攥著一隻小布袋，袋口扎著繩子，正往秤盤上倒米。

方遠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老趙今天用的不是搪瓷盆，是一隻白瓷碗，碗裡的米粒在日光燈下泛著半透明的淺象牙色——比早稻米的顏色暖了一個調，米粒飽滿，顆粒之間幾乎沒有碎粒。

B-05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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