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碗在臺階旁邊擱了一整夜。

周明遠早上起來的時候，先看了一眼。碗還在，水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米漿，泡過的米粒脹了一圈，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

他蹲下來端起來聞了一下。米香很淡，混著一點水汽的味道。

小郝從廚房裡探出頭：“周總，趙叔起了嗎？”

“還沒。你去看一眼。”

小郝跑去宿舍，過了一分鐘又跑回來：“起了。正在穿鞋呢。他說今天拆線，穿那雙寬鬆的布鞋。”

“那你還愣著幹嘛。騎三輪車去。”

“趙叔說不坐車了。他說他腳好了，自己走過去。”

周明遠端著那碗泡好的米進了廚房。他把米倒進鍋裡，加了水，蓋上蓋。然後走到院子門口，等著。

過了五分鐘，老趙從宿舍那邊走過來。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的布鞋，鞋口寬鬆，露出紗布的邊緣。他走路還稍微有一點踮，但比前幾天利索多了，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齜牙咧嘴的。

“周總，米泡上了？”

“泡上了。倒鍋裡了，等你回來煮。”

“那你先把火開啟。大火燒開，燒開之後關小火，蓋著蓋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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