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那張照片發出去之後，群裡的訊息就沒停過。

王浩第一個回：“周總這姿勢不行。腰彎得不夠低，拔草靠的是腰，不是手。拔兩根就斷了說明手勁比腰勁大。”

林芷寧跟了一條：“王總說得對。腰要彎到跟地面平行。周總您那角度，拔的是草尖，不是草根。”

周明遠這時候正蹲在田埂上，手機放在旁邊地上，螢幕亮著。他低頭看了一眼群訊息，又抬頭看看老趙的姿勢。老趙的腰幾乎貼著地面，上半身跟田埂平行，右手貼著草根往上提，輕輕一下就出來了。

周明遠比劃了一下，學著老趙的樣子，把腰壓下去。

“對，再低點。”老趙說，“你腰硬。常年坐辦公室的人，腰都硬。多拔幾天就軟了。”

“多拔幾天，我腰還能要嗎？”

“能。比你去健身房好。健身房練的是死勁兒，拔草練的是活勁兒。”

周明遠試了幾次，終於拔出一根完整的草根。他把草根舉起來，對著陽光看。根鬚完整，帶著一點溼泥，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這根不錯。”老趙說。

“它長在這兒，我把它拔了，它的根就沒了。”

“根沒了，它就死了。但它的根留在土裡，化成肥，明年長出來的稻子就吃了它。這就是迴圈。”

周明遠把那根草放在田埂上，又去拔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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