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撥了江禹的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方遠？什麼事？”電話那頭江禹的聲音有點急，背景音很吵，像在車上。

“江總，澳洲那邊出了狀況。程亦辰跟本地供應商槓上了。沈總已經過去了。周總讓我問你，美國這邊能不能調牛肉到澳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調牛肉到澳洲？”江禹的聲音聽起來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你瘋了？澳洲不缺牛肉。澳洲是世界上最大的牛肉出口國之一。你把美國牛肉運到澳洲，就像把冰塊運到南極。”

“那怎麼辦？”

“我先給程亦辰打個電話。問清楚什麼情況。你別掛。”

電話裡傳來按鍵音。方遠拿著手機，開了擴音。周明遠站在旁邊聽著。王浩也湊過來了，手裡還端著那個空碗。

三十秒後，江禹回來了。

“方遠，我打通了。程亦辰說，對方是澳洲最大的活牛供應商，叫AUS-BEEF。沈記澳洲分公司的活牛，百分之六十是從他們家採購的。這次續約，對方要求提價百分之十五。程亦辰不同意，對方就說要切斷供應。”

“百分之十五？”王浩在旁邊喊了一嗓子，“這幫人搶錢呢？”

“誰在那邊？”江禹問。

“王總。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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