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店後巷的冷庫門口，王浩蹲著，兩隻手揣在袖子裡。

他剛從裡面出來。十分鐘，零下十八度。眉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手指頭凍得發僵，搓了好幾下才恢復知覺。

陳瑤靠在旁邊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美式，沒喝，就捂著。

“感覺怎麼樣？”

“耳朵快掉了。”王浩搓著耳朵，“我在哈爾濱待過倆冬天都沒這十分鐘冷。”

“哈爾濱的冷是慢慢來的。冷庫的冷是一下子撲上來的。”陳瑤把美式遞給他，“程穩以前在華南被沈總罰過一次，大夏天去冷庫搬貨，搬了整整一個下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硬的。”

王浩接過咖啡灌了一口，燙得齜牙。

“他跟我說過。那時候華南三十一的市場份額，沈總說不夠，他三個月幹到八十。中間差點被擼。”

“你以為沈總那句‘幹不了擼你下去’是專門給你準備的？”陳瑤笑了一下，“那是他的標準臺詞。程穩聽過，江禹聽過，我聽過。江疏沒聽過，因為她還沒到聽這句話的級別。”

王浩把咖啡杯在兩手之間倒來倒去。

“今天開會的時候，他說我做餐飲做懵了。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真懵了。”

“你想出來了嗎？”

“想出來了一半。”王浩站起來，跺了跺發麻的腳，“十七家店，我腦子裡裝的是翻檯率、客單價、大眾點評評分、月度營收。冷庫的溫度計，我確實很久沒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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