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張家窪，沒聽過這個名字。沈記在五常的地主要在西片和五常村附近，東邊王家莊那個王志剛算最東的一個了。張家窪超出了之前的地緣範圍。

那從現在開始往東邊摸一摸。沈越說，周明遠這兩天在跑那邊，你跟他對接一下資訊。劉豐源那輛白色麵包車在張家窪和劉家屯發種子了，覆蓋面大概有多少人我們還不清楚，你試著從上游種業公司的出貨記錄裡推算一下數量。

我試試。不過上游那邊不一定肯給。

那就側面打聽。

掛了電話沈越走回院子裡，周明遠已經把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老趙還蹲在柿子樹底下，一隻手搭在大白背上。沈越走過去在石頭臺子上坐下來，看著院子裡這一攤人——老趙蹲著看鵝，周明遠站著喝水，方遠在糧庫外牆跟師傅說話，四隻鵝在樹底下縮成一團。他坐在臺子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點開了李明山的對話方塊。

那條沈總，種子的事你有結論了嗎還停在昨天那條訊息的介面上。他想了想，打了幾個字發過去：L-07的資料我看了，有幾個問題想當面確認。你下午有時間？

李明山回得很快，幾乎是他發過去三十秒之內就回了：有時間。我下午兩點到你辦公室？

可以。

沈越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兜裡。他坐在石頭臺子上看著院子裡，風吹過來把柿子樹的葉子刮落了幾片，落在大白的背上一片，大白抖了一下身子把葉子甩掉了，然後重新把嘴埋回翅膀裡。

方遠從糧庫那邊走過來，在沈越旁邊站定：沈總，師傅說今天的活幹到下午四點，明天早上八點再繼續。他讓我跟你說一聲，下午可能有人來拉貨，讓他停一停就行。

今天有人來拉貨？

詹姆斯的貨，西海岸補貨那批。昨天江禹那邊確認了訂單，今天從糧庫出。

沈越想起來江禹確實說過給洛杉磯一號店補貨的事。那你跟倉庫說一聲，讓裝貨的人注意別碰牆角那邊剛鏟過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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