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和劉振回來的第三天，工地上拉起了紅條幅。

“沈記集團總部大樓封頂大吉”，十幾個字，白底紅字，被風吹得鼓起來。老張站在樓頂，安全帽歪戴著，朝下面喊了一嗓子：“老李！鞭炮備好了沒有！”

村長老李在底下回：“備了！八萬響的！”

沈越站在工地門口，身邊是麥曉雯。何姐站在三步之外，宋嵐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方露在停車場的車旁邊。三個人的位置剛好把麥曉雯圍在一個看不見的三角形裡。

麥曉雯已經習慣了。

鞭炮從十二樓的樓頂垂下來，一直垂到地面。老張點了根菸，把菸頭按在引信上。引信嗤嗤地往上燒，燒到一半的時候，鞭炮炸了。

八萬響，響了足足五分鐘。整條村子都聽見了。

李秀蘭從食堂端了一鍋紅糖薑茶出來，給工人一人一碗。沈建國站在她旁邊，黑色筆記本卷在手裡，仰頭看著十二樓的封頂條幅。

“比預計提前了二十三天。”他說。

老張從樓頂下來，滿臉灰，接過紅糖薑茶灌了一大口。

“沈叔，主體全部完工。接下來就是裝修隊進場了。”

沈越看向麥曉雯。

“裝修的事，你來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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