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哨貼上唇的那一刻，沈棲月先聽見了自己胸腔裡的喘息聲。

暗渠水流從腳邊掠過，帶著汙泥、鹽鹼和腐木的味道，遠處燈影在水面搖動，東廠的人己經沿著出口搜了進來。

她閉住氣，吹了下去。

哨音細得像一根髮絲，貼著井壁往上鑽，離了三尺便散在風裡。

沈長風靠在她肩邊，身子燙得厲害，左腿的傷口被汙水泡開，血順著褲腳往下流。他半睜著眼，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的字。

“大小姐......別回沈家......他們在門外......”

沈棲月用手托住他的後頸。

“醒著就閉嘴，死了再說夢話。”

沈長風咧了咧嘴，似乎把她當成了年少時那個站在賬房門口訓人的小姑娘。

“大小姐，咱家還有錢......我藏了......藏在船底......”

“你若現在能把錢吐出來，我給你算三成利。”

他聽不懂，手指在水裡摸索，抓住了她的衣襬。

“不能給外人......沈家的東西，誰都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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