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書生此時加入了討論,他似乎對此事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我倒覺得,朝廷釋出這樣的告示,也許是在向外界展示他們對皇室成員的關懷和保護而已,以此來穩固人心。”
商販搖了搖頭,他臉上透露著對此番結論的不屑:“年輕人,你看東西還是過於表面了,朝廷的每一舉動,背後都有其深遠的考量。按照第一張告示的重磅訊息已經明然告知我們,皇上和皇后都已經逝世了。這樣的變動明顯告知於我們權位的天平已經傾斜,在二皇子金世奕離開皇宮這一條訊息出現後,能夠上位的只能是金世英和金世程,大皇子據我所知一直身居皇宮,外界都在評論他性格溫和,但缺乏決斷力。而三皇子金世程,據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且在朝中有著不少支持者。”
書生被反駁和質疑後,並沒有因此動怒,而是想要知曉此話背後的依據,所以便接著詢問道:“那依您之見,這告示中尋找二皇子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呢?”
商販捋了捋鬍鬚,沉思著說:“這正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二皇子若真的年幼無知,又怎會引起朝廷如此大動干戈的尋找?除非...他在朝中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性,或者他的存在能夠影響到某些人的權力佈局。”
學者點了點頭,與商販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某種同年齡段惺惺相惜之情引起了他們的共鳴:“這位兄臺說得有理,看你這身裝扮就知曉是經歷過大事之人。我們看朝廷告示,不能只觀看其直面表述的內容,而是要觀察到告示背後的細節所在,比方說釋出此等告示的幕後者,若是三皇子金世程殿下,那其用意就頗值得玩味了。”
商販接過話茬,繼續說道:“若真是三皇子所為,那這告示尋找二皇子的真正目的可能並非表面上的關懷,恐怕是想要抓拿二皇子回宮,以便自己鞏固權力。現在告示已出,看來是想要動用民眾的力量去尋找二皇子的蹤跡,兄臺,我看你也氣質非凡,如若真給你找到了二皇子的話,你會怎麼做?”
商販具有開玩笑意味的話語如同重錘擊抨擊著金世奕的內心,這一次的緊張之感不亞於自己親眼看見過父皇金世安的屍首,隨著人群來往匆匆,他藉機混在人群中,更加專注地聆聽幾人的對話,他注意到,儘管這個中年商販的語氣輕鬆,但學者和書生的表情卻顯得異常嚴肅,顯然能夠觀察到他們對當前遼安皇宮內的權勢頗為擔憂。
學者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若我真的有幸遇見二皇子殿下.....或許我會想要與之交談一番,在不知事情的內情之前,作出任何的結論和評價都是武斷。”
商販聞言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學者的肩膀,笑道:“兄臺不必過於認真,雖說這朝廷之事與我們百姓相關,但實際上我們能做的事情並不多。我們在這裡議論,最後也只是圖個心裡痛快罷了。更何況,這朝廷的告示也沒有任何的懸賞和獎勵,若是有個幾兩碎銀獎賞,或許我會時不時留意一番。人們總是對金銀財寶有所動心,有了懸賞,即便是最懶惰的人也會開始四處打聽訊息。”
學者聽了商販的話,微微一笑,回應道:“兄臺此言有理,哈哈,兄臺此言有理。”
站在一旁的年輕書生有點聽不下去了,他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起來是十分厭惡這兩個中年男子的觀點:“我們作為遼安百姓,就應當關注遼安國事,畢竟國家的穩定與我們每個人的生活息息相關,怎麼能夠為了毛頭小利而忽視了我們作為遼安子民的責任和義務?國家的未來和我們每個人的命運緊密相連,我們不能僅僅滿足於眼前的安逸,而應該為國家的長遠發展和人民的福祉貢獻自己的力量。”
金世奕聽著這書生的表述有些詫異,在茶館之內似乎也聽到過相似的話語,而且是墨童所言。原來遼安之中也是有著許多心懷國家、志向遠大的青年,他們雖然身份不同,但在關心國家命運這一點上卻是不謀而合。
書生嘹亮的嗓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大家的眼神並沒有表露出認同之色,反之是用一種疑惑的目光打量著他,有些則帶著嘲弄般的笑意,似乎並不買賬於書生的熱情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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