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去。只見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從林影中走出，一襲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翠玉。他遠遠地便拱手含笑：“三位道友，又見面了。”

“陸青書？”沈巍訝異道，“你怎麼來了？”

陸青書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在眾人臉上一掃，隨即正色道：“實不相瞞，我昨日便已在附近打探訊息。赤鱗真人確實已經出關，正要前往這一帶搜捕你們。我擔心你們真有危險，趕來知會一聲。”他看了看歐北，又看了看顧墨白，“若三位信得過在下，陸某願意與你們聯手。”

顧墨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歐北一眼。歐北閉目片刻，道：“你帶的隊伍裡，有幾名武尊五品以上？”

陸青書神色坦然：“加上護送我的家族供奉，共三人。兩名五品，一名六品。另外我自己也有武尊四品的修為。加上你們，正面碰赤鱗真人或許仍無勝算，但至少能在戰場上自保。若運氣好，能提前得到足夠機緣，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沈巍嘀咕：“你倒是實誠。”

陸青書笑道：“都這時候了，藏著掖著只會自尋死路。我陸青書雖然讀過幾天書，卻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說真話。”

顧墨白沉默片刻，伸出手：“合作可以。但進入戰場之後，各自機緣各自取。若遇敵，彼此馳援。陸公子覺得如何？”

陸青書握上他的手，笑著點了點頭：“正合我意。”

當夜，他們將小屋內能帶走的物資收拾一空，分批裝入儲物袋中。這座過載了他們近三個月汗水與回憶的獵戶小屋，就此告別。臨行前，沈巍站在屋前，扶著門框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老大，等以後不打仗了，我想把這兒修一修，在門口種兩棵桃樹。”

顧墨白走到他身邊：“好啊。”他看著那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到時候我請你們喝酒。”

洛溪畔在遠處聽著，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沒有人問這是什麼約定，也沒有人說要如何實現。但夜色中的那道約定，像一粒種子，落進了三個人心底，悄悄生了根。

隊伍連夜離開落日沼澤，向南方進發。越向南行，那道暗紅色光柱便越亮，等到天明時分，它已如同一根矗立在天際的巨大火炬，光芒刺目，彷彿隨時都要裂開一般。顧墨白披著晨光，坐在星遊背上，低頭看著懷中的隕鐵拳套，輕輕摩挲。然後他抬頭，望向那道越來越亮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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