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南肅不無得意,南家藥材和茶葉乃南家支柱,根基深,利潤多,絲綢生意在南家,壓根排不上號,只算小打小鬧,連帶他這個總計也低人一頭。
幸好有馮觀幫著打點,走通了市舶司的路子,這才慢慢好起來,近些年,海路暢通,可謂日進斗金,他不僅能抬起頭來做人,還躊躇滿志要讓南家揚名海外。
奈何南家不爭氣,新東主不姓南,還是個女人,讓他日後如何做人,真是上天不公啊!
南肅向天長嘆一聲,這才道:“今年春,我打算多開一千張織機......”南肅話音未落,一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都是當了掌計的人,慌慌張張地成什麼樣子,讓人笑話!”南肅道,身邊人這些新提上的人,淨給他丟臉。
那人看了一眼馮觀,湊到南肅耳邊,剛欲開口,卻被南肅一把推開,“馮總計不是外人,有話快說。”
那人支支吾吾道:“上品庫房.......進了水,繡品毀了大半,下個月........如何也交不了貨。”
“什麼?”南肅只覺眼前一黑,一口氣憋在胸前,一時只見進氣不見出氣。
上品庫房裡收著的,是給太后娘娘壽辰預備的各色妝花緞、緙絲袍料、實地紗,整整趕了一年半的功夫,才得了這麼些,眼瞅著下月底便要交到內織染局去。
“總計,總計,您緩緩!”掌計慌忙撐住南肅向下倒的肥碩身子,艱難把人架到旁邊石凳坐下。
“你說........咳......咳....泡水.....為何會進水,放上品的庫房地勢最高,雖則這幾日雨水多,庫房日夜有人看著,如何會進水?!”南肅喘著氣,終是吼著把話喊了出來。
倒了一口氣,又大喊:“黃平,黃平那小子,是如何辦事的?”
“黃平,發現壞了事後,竟一聲不吭跑了!為了拖延時日,還假傳您的意思,說您不許任何人靠近庫房。然後他自己連夜跑了,要是及時挪開,何至於泡壞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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