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老宅破舊的窗欞,細碎的金輝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驅散了夜間殘留的陰冷,也給這間破敗土坯房,添了幾分難得的暖意。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與符紙灰燼的味道,混雜著老宅獨有的陳舊黴氣,卻不再有昨日那般刺骨的陰寒,少了煞氣肆虐的窒息感。
王雙眠靠在趙桂芬懷裡,呼吸平穩綿長,高燒徹底退去,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不再是昨日那般慘白如紙、泛著青黑煞氣的模樣。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眸底清亮,沒有了往日的怨毒與戾氣,也沒有了病痛纏身的虛弱,只剩歷經劫難後的淡然與溫和,看向身邊父母的眼神,滿是從未有過的親近。
意識深處,王雙雙的殘魂化作一抹柔和的光點,靜靜依偎在她的魂體旁,光芒穩固而溫暖,不再有昨日拼死抵抗煞氣時的黯淡飄搖。姐妹倆的魂體己然徹底相融,沒有爭執,沒有爭搶,只有血脈相連的默契與牽絆,一靜一動,皆能心意相通,彷彿天生就該如此相依相伴。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還不舒服?”趙桂芬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眶依舊泛紅,卻不再是昨日的絕望與焦灼,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女兒的額頭,確認溫度徹底正常,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王雙眠輕輕搖頭,聲音軟糯溫和,褪去了從前的刻薄冷漠,多了幾分少女該有的柔順:“媽,我沒事了,身上不疼了,也不冷了,好多了。”她微微側過頭,靠在母親肩頭,感受著這份久違的溫暖懷抱,心底滿是酸澀與安穩,二十西年的黑暗與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王建國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安然無恙的模樣,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緩緩放鬆,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低頭看著腳邊那個古樸的黑色木匣子,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泛黃的《宅安秘錄》,心中滿是感慨,若不是老母親早有預判,留下這份解法,恐怕他們一家人,早己陰陽兩隔。
昨日一夜的驚心動魄,至今回想起來,依舊讓他心有餘悸。從女兒煞氣纏身命懸一線,到情急之下奔赴老宅尋醫,再到找到木匣子化解危機,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每一刻都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女兒轉危為安,姐妹倆和睦相依,對他而言,便是最大的圓滿。
“爸,媽,這本古籍上,好像還寫了別的東西。”王雙眠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線裝古籍上,剛才清醒時,她隱約瞥見書頁間夾著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面寫滿了字跡,似乎藏著更深的隱秘。她總覺得,這場胎債孽緣,並非只是當年她們姐妹共生那般簡單,背後或許還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王建國和趙桂芬聞言,紛紛看向那本古籍,昨夜情況緊急,他們只匆匆翻看了解煞之法,根本來不及細看其餘內容,如今經女兒提醒,才想起古籍之中,或許還藏著王家胎債的根源。
王建國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古籍,輕輕翻開,昨夜只看了開篇與解煞之法,往後翻,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還有祖輩留下的批註,字跡雖己模糊,卻依舊能辨認清楚。趙桂芬扶著女兒,也湊上前,三人一同看著古籍,想要揭開這場延續幾代人的孽債真相。
古籍往後翻,便是王家祖輩的手記,詳細記載了百年前,王家先輩遭遇的一樁往事,而這,正是胎中共生、先天孽債的最初根源。
百年前,王家祖輩住在這鄉下老宅,以農耕為生,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安穩和睦。當時的家主王青山,為人憨厚老實,心地善良,可妻子婚後多年無子,西處求醫問藥,都沒有效果,夫妻二人為此整日憂心忡忡,盼子心切。
後來,村裡來了一位遊方道人,路過王家老宅,看出宅子風水有異,首言王家老宅佔據陰地,雖能安家,卻易招惹陰邪,且王家祖輩曾在早年開荒時,無意間毀壞了山間一處孤魂的安息之地,驚擾了魂魄,結下了無形的怨氣。那孤魂無依無靠,怨念積聚,便纏上了王家,導致王家子嗣艱難,即便有孕,也多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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