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裝，待天光大亮，隨我回義安郡王府。”

頓了頓，他唇角微露一抹冷笑，暗自釋然。

“長安無事，便是最大的好事。太上皇既未舉發，便是默許。

暫且歸府蟄伏，靜待天時。”

親信躬身俯首，不敢多言，默默收拾細軟、藏好密信與往來信物，貼身藏穩，靜待隨主歸府。

此刻的李孝常尚沉浸在局勢安穩、步步可控的自負僥倖之中，全然不知——

長安城內裡，右武衛大營徹夜通明，燈火不息。

程咬金閉關查賬、核驗軍械、勘破假弦奸謀，己然將劉德裕一年以來如螞蟻搬家一般，私盜整套床弩構件、以廢充新、以假掩真的全部罪證，盡數查實、封存、歸檔。

鐵證如山，案卷齊備。

天光鋪徹長安街巷，百官魚貫而入，太極殿早朝如常開啟，一派昇平景象。

可程咬金並未隨百官列班入殿。

一疊疊勘核無誤的軍械賬冊、庫兵簽押供詞，外加那兩截刀口平整、鐵證如山的假廢弩弦，全數封入黑漆御檢木匣，層層蓋印，無半分篡改餘地。

他攜匣立於兩儀殿偏殿外，遞上密牌，求陛下單獨御前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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