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坐在床上，盯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遠處的山巒輪廓在晨光中清晰起來，那個山谷的方向一片寂靜，彷彿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但她知道不是。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混合著清晨的露水氣息。黑瞎子檢查完揹包裡的裝備，拉上拉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看向楊夜，眼神里沒有詢問，只有等待。楊夜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站起來，背起揹包。揹包的重量壓在肩上，很沉，但讓她感到踏實。她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該走了。不管老莫回不回來，他們都必須前進。符文在等著她，地窟在等著她，而前方的黑暗，也在等著她。

門開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堂屋的門緊閉著。老婦人大概還在睡覺，或者已經出門了。楊夜和黑瞎子輕手輕腳地穿過院子，推開院門，走到外面的小巷。

晨光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牆角的青苔泛著溼潤的光澤。遠處傳來雞鳴聲，還有早起村民劈柴的咚咚聲。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正常得讓人不安。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鎮外走。經過昨晚那條主街時，楊夜注意到幾個店鋪已經開門了，店主在門口灑水掃地，看到他們時，眼神躲閃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幹活。

黑瞎子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的眼睛掃視著四周，耳朵微微動著，像在捕捉空氣中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老莫沒回來。”楊夜低聲說。

“嗯。”黑瞎子應了一聲，“不用等了。”

“你知道怎麼繞開那個山谷嗎？”

黑瞎子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那是老莫之前給的，上面用鉛筆粗略地標出了山區的幾條路。黑瞎子指著其中一條蜿蜒的線：“從這條溪谷走。溪谷在祭祀山谷的北側，中間隔著一道山脊。路難走，但應該能繞過去。”

楊夜湊過去看。地圖上，祭祀山谷的位置被紅筆畫了個圈，旁邊寫著幾個小字：雷神禁地。

“這條溪谷……”她指著那條線，“有多遠？”

“步行大概三小時。”黑瞎子收起地圖，“但溪谷裡可能有水，也可能有別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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