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的臉。
那個男人正蜷著一條腿,半跪半坐在她身邊,襯衫襟口的扣子開了幾顆,袖子也半捲到小臂,露出精悍結實的肌肉線條來。
他低垂著那雙幽沉的眼眸。
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正落在她的小腹上,反覆描繪著什麼形狀。
夏薇的腦子一片空白,隨後,才想起——
他觸碰著的地方,有一道舊傷,是當年她九死一生、生下他的兩個孩子時留下的。
“啊!”她尖叫一聲,一下子坐起來蜷緊自己。
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竟然未著片褸,就這樣暴露在他暗得可怕的視線下,而他,正專注地、心無旁騖地,一點點地用視線撫過她身上的每一寸。
“你這個變態瘋子!”她帶著哭腔罵,聲音變了調。
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卻還是無法完全遮掩,深秋的冷風颳過,讓她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顫慄。
這裡,是……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依稀有些熟悉,卻無暇細想。
只知道,這裡是一處小小的花園,她蜷著的地方,是在一牆薔薇花下,大片大片粉白的、深紅的薔薇花瓣落了一地,鋪在柔軟的草坪上,層層疊疊,如一席暗香縈人的花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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