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感覺到空氣裡那股猶如實質的壓力輕了一些,似乎是那個男人移開了視線。
心裡還是亂糟糟的,她低垂著羽睫,望著手中白水細微的漣漪,默數著時間,只希望樓下那個小傢伙能早點玩夠,早點結束這漫長的折磨。
“介意嗎?”忽然,她聽見他問。
她抬起頭來,見他手裡捻著一根雪茄,另一隻手正從矮几上拿過那支鍍金的雪茄剪。
四年多不見,他的煙癮好像比以前大了,冷白色修長的手指間泛著些微黯淡的黃,像是長年累月滲進紋理裡的舊漬,遮不住,洗不掉。
而他也好像絲毫沒有要遮的意思。
動作嫻熟地剪掉雪茄頭,一絲彷彿混雜著泥土、橡木和皮革的味道,滲進寂靜的空氣。
夏薇到此時才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以前在靜園時,她就不敢介意他抽菸,如今以一介小人物身份出現,就更不敢介意。
他卻根本就沒有看她,在那句話問出口的同時已經專注於自己手裡的動作,那雙幽邃的、令人心悸的眼眸只盯著那根外皮泛著橡木焦黃的雪茄,“咔噠”一聲輕響,把手中的鍍金雪茄剪扔在矮几上,又拿起那盒細長的火柴,抽出一支,就要劃開。
就好像,剛剛問她的那句話,只是出於禮儀。
她的回答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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