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就要發抖,又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一樣僵住,冷汗順著背脊流下來。她想起自己的身份,一隻金絲雀,一隻被豢養在靜園的玩物,有什麼資格對他提任何質疑?
令緘行看了她大約三秒。
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出門。
她虛脫一樣癱軟下來,恐懼席捲了四肢百骸,昨夜那些關於溫柔的幻夢悄然碎裂、散去,他還是那個令緘行,而她,也還是那個被他囚在籠中的什麼東西。
————————
下午,嚴管家領著一整個造型團隊進了靜園。
夏薇坐在寬敞的前廳裡,看著他們把巨大的化妝箱、摺疊式梳妝檯、好幾面立式化妝鏡還有落地化妝燈、柔光板給開啟,把這裡佈置成一間臨時化妝間。
幾個美甲師跪在地上,替她修剪著指甲。
造型師沉默地審視她的五官、體型、膚質,偶爾用指尖觸碰,就像評估一件待加工的玉料,偶爾吩咐一聲其他工作人員,調特定色號的粉底、混多少比例的噴霧和珠光。
一個託著托盤的女傭走進來。
嚴管家把她領到夏薇身邊:“小姐,先生吩咐您今晚穿這條裙子。”
夏薇看向托盤上的那條裙子,猩紅色的絲綃層層疊疊,像流動的鮮血,又像是凝固的火焰,在冷光燈下泛著一層極細的浮光。
她伸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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