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過伊波恩駐地的樓宇,晚風捲著庭院草木淡淡的氣息,穿過長廊的窗縫,悄無聲息遊走在樓層之間。
刃緩步踏上二樓的地板,鞋底碾過木質地板,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指尖還沒有觸碰到門板,便察覺到房門並沒有閉合嚴實,門扇朝外微微敞開一道縫隙。
刃的這間屋子從來就沒有上鎖。於他而言,鎖釦與門閂沒有多少意義,他本就沒有什麼值得被偷竊的私藏。
他既不收集精緻手辦,又不收藏珍藏昂貴飾品,房間裡算得上值錢的物件寥寥無幾。
備用灶臺,一臺製冷效果尚可的迷你冰箱,再就是那張從格赫羅斯監獄島上搬過來的寬大木床。
其餘大多都是簡單樸素的生活雜物,就算有人貿然闖入,也撈不到半點好處。
他抬手輕輕推開門,屋內昏暗,只有窗外漏進來稀薄的月色,如水一般潑灑在地板上。視線掃過屋內,刃的目光徑直落在床鋪之上。
法蒂婭正安安靜靜躺在屬於他的床上。
女子聽見推門的動靜,緩緩抬起頭顱,朦朧月色勾勒出她的側臉,那一張臉龐上掛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病態淺笑,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執念,混雜著懷念、痴纏,還有一絲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晚上好,典獄長大人。”她的嗓音壓得很低,在安靜的夜色裡絲絲縷縷飄過來,
“您的床和以前在格赫羅斯的時候,一點都沒有變。我好像還能夠聞得到,這床被褥上面遺留下來屬於你的體香。”
“沒變才是理所當然。”刃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意外。
對於法蒂婭層出不窮、出人意料的舉動,他早已經習以為常,無論她做出怎樣出格的事情,都很難再撼動他的心境,“整套都是從我過去的居所直接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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