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思忖,心底生出幾分不解。她自問做不出這般死纏爛打的姿態,放低身段苦苦乞求一個人的垂憐與偏愛。若是換作是她,得不到的心意便乾脆利落轉身離開,誰願意耗在這裡,執著地討要一份施捨來的溫情。
王維嶽腳步頓在玄關,回頭深深望了黃姚一眼,眼底藏著不甘,卻沒有違逆她的意思。他又側過頭,看向和站立在客廳中央的賀延錚對視一瞬,什麼都沒有再說。
黃姚目送王維嶽的身影走到玄關處不走了,轉頭才發現賀延錚與周宴珩仍站在客廳,半點動身的意思都沒有。她輕輕嘆了口氣,快步上前,一手一個,輕輕拽住兩人的胳膊往外引。
“賀延錚,珩哥,天色實在太晚,我就不留二位了。你們正好和嶽嶽、嶸哥一道離開,我送你們到電梯口,就不往下送了,以後有事咱們電話聯絡。”
她一邊說著,一邊溫和地推著二人向外走。心裡也清楚,這般主動送客的舉動,於待客之道上算不上得體。可這幾位哪裡是她主動邀約的客人,是不請自來,稱得上是難纏的惡客。
賀延錚順著她推過來的力道緩步踏出房門,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上,低聲開口阻攔:“不用送了,外面風涼,你衣衫單薄,不必送到電梯。”
他心裡透亮,今晚當著周宴珩、王維嶸還有王維嶽所有人的面,黃姚絕不可能單獨留他下來。他清清楚楚摸清了黃姚的底線。從前幾晚留宿,皆是事出有因,是為照料身體不適的她,他始終守著分寸,不曾有半分越界的曖昧舉動,故而黃姚對他,才沒有那般強烈的排斥。倘若他真的貿然做出逾矩的親近,怕是早就被她毫不留情地趕出門去。
有一樁心事,長久盤桓在賀延錚心底。他很慶幸,平日裡黃姚從來不會喚他一聲哥哥,向來都是連名帶姓,直喚他賀延錚。唯獨那一回她舊疾發作、神志虛弱時,輕聲喚過他錚哥哥。
那一聲稱呼,當時叫他心頭震顫,可轉瞬又生出一股酸澀。黃姚喚王維崢,也是崢哥哥。他忍不住暗自思忖,那一刻她口中的錚哥哥,喚的究竟是他,還是王維崢。
說不喜歡那聲稱呼,心底又藏著一絲貪戀與盪漾。他比黃姚年長十多歲,王維嶽方才半是賭氣喚他大叔,論實打實的年歲,大上十七八歲,叫一聲叔叔本無可厚非。只是他生得面白顯年輕,看著並不顯老。其實旁人怎麼稱呼他從不在意,唯獨一樁——黃姚放在心上的人,他做不到坦然接納,尤其是少年意氣的王維嶽。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電梯抵達樓層。
四位男人依次踏進電梯。黃姚站在門外,抬起手輕輕揮了揮,眉眼帶著幾分倦軟:“拜拜,路上都小心些,到家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她抬手比出一個貼在耳邊打電話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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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
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
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我才知道,原來,當他真愛一個人時,是熱烈又滾燙的。
我識趣地離婚走人,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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