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碎裂的碎石還在往下掉,砸在白色石磚上,砸出密集的“砰砰”聲。每一塊碎石落地之後都會碎成更小的顆粒,顆粒在空氣中飄散,飄到林晚的臉上,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血腥味來自碎石裡那些暗紅色的碎肉。
林晚沒有抬頭看洞口那個人。她的眼睛盯著母親——母親的虛影在被碎石擊中的瞬間變得更加透明瞭,透明到像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的邊緣在快速蒸發,蒸發的速度快到肉眼可見。
“母親——”林晚的手伸出去,手指穿過了母親的虛影,什麼也沒有觸碰到。只有一片冰涼的、像冬天的風一樣的東西從她的指縫間漏了過去。
“來不及了。”母親的聲音變得更輕了,輕到像在風中飄散的煙霧,“我的時間到了。”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湧的、無法控制的顫抖。顫抖讓她的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封印的位置——”她強迫自己說出這幾個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擠得像快碎掉的玻璃。
母親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比悲傷更深、更沉、更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是遺憾。三百年的遺憾,三百年的思念,三百年的“如果能再看你一眼”。
現在看過了。
足夠了。
母親的右手抬起來,手指在半空中划動。划動的速度很快,快到林晚只看見一道殘影——殘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線,光線的軌跡組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圖案的中心是一個圓點,圓點向外擴散出無數條細線,每一條線都有一個精確的指向。
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而是一張三維的、立體的、用靈力凝成的地圖。地圖上標註了整座城市的地下結構——地鐵線路、下水道、地基、岩層——每一層的深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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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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