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從林晚口袋裡飛出去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肋骨差點被撞斷。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把她整個人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麻布在半空中散開,碎片像蝴蝶一樣飄落,銅鏡旋轉著飛向坑中央,飛向那團由黑霧凝成的鬼臉。
鬼臉的笑凝固了。
那張燦爛的、天真的、十幾歲少年的笑容在銅鏡飛到它面前三米的位置時突然僵住了。不是慢慢消失,是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角度,但眼睛裡那種靈動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僵硬的、機械的空洞。
嬰兒的啼哭聲停了。
不是逐漸減弱,是戛然而止。最後一個“哇”字還在空氣裡迴盪,但聲源己經消失了,只剩下迴音在墓園上空彈來彈去,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一片死寂。
銅鏡懸停在鬼臉正前方。
鏡面朝外,背面朝裡,三道裂紋在月光下清晰可見。那些裂縫裡的黑暗在湧動,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蠕動,而是劇烈的、像沸騰的水一樣的翻湧。黑暗從裂縫裡溢位來,沿著鏡面的邊緣流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地上的時候發出滋滋的聲響,砸出一個個指頭大小的小坑。
鬼臉開始往後退。
不是慢慢地退,是猛地往後一縮,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黑霧凝成的身體在後退的過程中變得不穩定了,邊緣開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畫,輪廓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那個穿黑袍的東西動了。
它從鐵柵欄那邊飄過來,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帽簷下那張青灰色的臉暴露在月光下——沒有眉毛,沒有睫毛,沒有鼻子,整張臉像一張被熨斗燙平的紙,只有嘴和眼睛是完整的。
眼睛是純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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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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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