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房中只剩下兩人。
寶嫣看著手裡的棉布,咬著唇瓣猶豫了一瞬,深吸一口氣往裡走。
男人還以為她不會進來了,剛想穿上衣袍,她就晃到了跟前,他抬頭看去。
她低著頭,小臉慘白,看起來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男人心中暗惱,伸手剛想從她手裡抽走棉布,卻被她握住了手掌。
“別動!”她伸手拍開了他的手,轉到他的身側,彎腰將棉布纏在他胳膊的傷口上,一圈又一圈,“方才我只是在救自己,並不是在乎你!”
她聲線淡淡,開口解釋著剛才自己的行為,可男人卻笑了一聲,對她的話宛若未聞,伸手捏了捏她的手,點頭道:“嗯,我知道,你待在房內,我今夜應該不回來了。”
話罷,他起身,披上外袍,趁機在她額頭上偷了個香,快步往外走。
寶嫣閉了閉眼睛,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聽歡嬸今天的話,薛冉帶著官府的人正在附近水域搜尋,她疲乏地閉上了眼睛。
歡嬸進門來,扶著寶嫣回了臥室,又將外間的血跡都收拾乾淨。
*
裴寂聽見隗烏在後山,他一路往後山,可走來卻見到不少被折斷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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