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放下信紙,起身在廳中緩緩踱步,窗外雪花依舊在飄,落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劉表跟他的關係,自從孫策那件事之後,就漸漸地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跟孫策一事固然有些許關係,但更大的原因,來自於荊州那兩大世家,蔡家和蒯家。
這兩家在荊州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劉表能坐穩荊州牧的位子,全靠他們的支援,可反過來,他也受制於他們,許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踱了幾步,沉吟片刻,便吩咐人去請賈詡。
賈詡來得很快,進門行禮後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沈硯開口。
“文和,荊州近況如何?”沈硯開門見山地問道。
賈詡拱手一禮,不緊不慢地說道:“上月,劉景升連續半月未入蔡氏房門,與一名小妾居於別室,蔡氏趁劉景升外出巡視祭典之機,率眾破門而入,將那小妾溺斃於便桶之中。”
沈硯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蔡氏的行徑,聽著就讓人心生厭惡,堂堂荊州牧的後宅,竟出了這等駭人聽聞的事,劉表枉稱八俊之一,名滿天下,連自己家中的一個婦人都鎮不住,任由她肆意妄為、草菅人命,家宅不寧,內外不安,這就是藉助世家力量的惡果了,得了人家的支援,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到頭來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護不住。
沈硯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以文和之見,劉表是否會聽從蔡蒯二家,與我反目?”
賈詡道:“就目前情況來看,這基本上是必然的,劉景升在荊州經營不過六載,根基尚淺,正是需要藉助蔡蒯之力的時候,讓他與這兩家決裂,無異於自斷臂膀,他做不到,也不敢做。”
沈硯點了點頭。
賈詡掌管情報網路多年,天下大事小情無所不知,連各家後宅的秘辛都能打探得一清二楚,再加上他那深不可測的頭腦和洞察力,對事情的推斷基本上言出必中,極少有走眼的時候,他說必然,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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