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軍再次對峙紮營後,更讓陶謙軍士卒心理崩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能遙遙望見對面的營盤,聽到對面傳來的喧囂。然後,各種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景象,衝擊著他們的認知。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當兵的,一個個看起來那麼高興?有說有笑的?”一個陶謙軍老兵蹲在營柵後,看著遠處沈硯軍營地上升起的裊裊炊煙和隱約傳來的鬨笑聲,滿臉不解。打仗不是提著腦袋拼命的苦差事嗎?怎麼對面跟出來郊遊似的?
“你聞聞,這什麼味兒?真香啊!他們吃的啥?”另一個年輕士卒抽動著鼻子,空氣中飄來陣陣食物烹飪的香氣,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硬邦邦、摻雜著麩皮的餅子和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頓時覺得手裡的東西難以下嚥。
“看!快看那邊!那個……那個應該是小兵吧?他穿的什麼甲?怎麼看起來比咱們軍侯的甲還亮、還厚實?”有人指著遠處一個正在巡邏的沈硯軍士兵,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陽光照在那士卒的鎧甲上,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甲片緊密,形制統一,一看便是精工打造。
反觀自己這邊,士卒大多隻有簡陋的皮甲,甚至只有號衣,將領的鎧甲也多有磨損鏽跡。
“這他孃的還打什麼仗?!”孫觀在自己的營帳裡,氣得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木墩,憤然罵道,“都說那沈承墨仁義愛民,善待百姓,我看他是窮兵黷武!把家底全砸在當兵的身上了!連個小卒都穿得比老子還威風!這仗還怎麼打?!”
旁邊的人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打了補丁、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的舊戰袍,又想起剛剛在陣前看到的對方將領那身鮮明鋥亮的鎧甲,默默地走到營帳角落,抱著膝蓋蹲下了,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連比較的勇氣都沒有。
臧霸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默然無語。他只是聽著營帳外,士卒們壓抑的議論聲、抱怨聲,還有對對面營地飄來香氣的吞嚥口水聲。作為一名帶兵多年的宿將,他太清楚士氣意味著什麼。
如今這仗,還沒真正接戰,自己這邊的軍心,就已經快被對面那些細枝末節給擊垮了。這仗還怎麼打?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第二天,蔣欽再次率軍前壓,做出進攻姿態。臧霸毫不猶豫,立刻下令拔營,又向後撤退了數里,重新安營紮寨,擺出一副我就不跟你打,我就退的賴皮架勢。這下,陶謙軍士卒的心理更加不平衡了。
他們發現,對面軍隊,竟然一天吃三頓飯!早上、中午、晚上,頓頓按時開伙,炊煙不斷。而自己這邊,能保證早晚兩頓稀的就不錯了,中午多半是餓著肚子行軍或戒備。
“廬江的軍隊果然是不缺糧啊!”一個陶謙軍什長,端著手裡那碗能數清米粒的稀粥,眼巴巴地望著對面營地,羨慕得眼睛都紅了,“看看人家,當兵吃糧,天經地義,可也沒見過吃得這麼紮實的……要不是家裡還有老孃妻兒,老子……老子真想跑過去算了!”
他的話引起了周圍不少士卒的共鳴。許多人眼神閃爍,心裡那點忠於陶謙的念頭,在生存和溫飽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軍紀約束和家人的牽絆,暫時壓制了譁變的衝動,但不滿和怨氣,如同地下的暗流,在不斷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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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並不知曉他刷的短視頻會被投放到萬朝的觀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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