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霧氣還沒散,蘇弋伊就到了神經外科。
她把雙肩包甩進櫃子,換上白大褂。釦子一路扣到最上面,第一件事沒去辦公室,而是首接溜達到了護士站。
清晨的護士站有點冷清,夜班護士還在做最後的記錄。護士長周姐正低頭整理著交接班的板夾。
蘇弋伊兩手揣在兜裡,隨意地靠在護士臺邊上,“周姐,29床昨天怎麼樣?”
周姐聞聲抬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清是她,下意識地問,“蘇醫生今天這麼早?你心胸外科的手術怎麼樣?我聽那邊護士說,你們那臺一站式雜交,做了快八個小時啊。人都快站廢了吧?”
“手術挺順利的,沒出什麼岔子。”蘇弋伊笑著回了一句,順勢把話題又繞了回去,“所以今天就早點來科室了。29床沒什麼突發情況吧?”
周姐點點頭,把手裡的板夾合上。
“哦,”她笑了笑,“29床昨天還好,安安靜靜的。這不,今天還要加個新檢查。哎,小姑娘也是遭罪。”
蘇弋伊眯起眼睛,聲音帶出些不經意的嬌俏感,“是嗎?周姐,那她家屬同意了?我昨晚看了一眼醫囑,新加的是灌注成像,那輻射可不小,還得打造影劑。”
周姐湊近了一點,點點頭,“恩,同意了。昨天彭院親自去給家屬溝通的。我看她表姐好像很平靜,也不像其他家屬一聽有輻射就各種鬧騰,還要找醫生理論半天。這人一看就很有文化,素質高。”
蘇弋伊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迎合了一句,“恩,看起來確實很溫柔,很知性。”
周姐笑著說,“是啊是啊,聽說她是心理醫生,這也算半個同行?所以好溝通,彭院幾句話就說明白了。”
蘇弋伊眼睫微垂,下意識地接了半句,“心理醫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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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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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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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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