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走進醫院急診科的時候,凌晨的鐘聲剛剛敲過。走廊裡空蕩蕩的,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深秋的涼意,從每一個縫隙裡滲進來。日光燈管壞了兩根,光線慘白,把她的影子拉得像一條隨時會斷的線。
值班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纏著繃帶的右手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她臉上——眼眶通紅,嘴唇發白,右眼角的淚痣被血汙遮住了大半。護士皺起眉頭,問了句“家屬呢”,蘇晚棠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沒有家屬,就我自己。”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準備通知值班醫生。
蘇晚棠在走廊的塑膠椅子上坐下來,把受傷的右手搭在膝蓋上。繃帶在路上己經徹底鬆脫了,被她隨手塞進口袋,掌心的傷口暴露在空氣裡,冷風一吹,疼得她指尖發顫。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玻璃碎片嵌在皮肉裡,最深的那塊幾乎陷進了掌心的紋路里,周圍的皮膚腫得發亮,血己經不流了,結了一層薄薄的黑紅色的痂。
值班醫生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戴著黑框眼鏡,白大褂上彆著“急診外科”的工牌。她走過來,看了一眼蘇晚棠的手,眉頭皺得比護士還緊,語氣不太好:“怎麼弄的?”
“捏碎了一個杯子。”
“什麼時候?”
“兩個多小時前。”
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蘇晚棠對面,用鑷子輕輕撥開她掌心的傷口,燈光照上去,碎玻璃在傷口深處閃著細碎的光。醫生嘆了口氣,語氣從責備變成了無奈:“怎麼不早點來?碎玻璃在傷口裡待得越久,越容易感染。”
蘇晚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掌心。她不知道怎麼告訴醫生——她不是不想早點來,她是從霍家老宅出來之後,在街上走了兩個小時。沒有目的地,沒有方向,只是走。走到腳底磨出了水泡,走到受傷的手凍得沒了知覺,走到她終於覺得自己“夠遠了”,才停下來,打了輛車,到了這家離霍家最遠的醫院。
“需要縫針。”醫生放下鑷子,開始寫病歷,“傷口裡至少還有五六塊碎玻璃,要全部取出來。縫三到西針,打麻藥。”
“不打麻藥。”蘇晚棠說。
醫生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沒開玩笑吧”的審視。護士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端著消毒盤站在一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不打麻藥?你知道縫針有多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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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端莊溫柔,重生清明媚的女主人公 vs 端莊嚴肅的禁慾是老古董,年齡差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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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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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宋星冉楚少珩宋星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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