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巴還在,喉嚨還在,聲帶還在,但那些東西好像和她斷開了連線,像一部被拔了電源的電話,聽筒裡只有嘟嘟嘟的忙音,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結束通話,許風硯沒有追問,他蹲在那裡,保持著和她平視的姿勢,膝蓋硌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疼得他眉頭微蹙,但他沒有站起來。
他就那麼蹲著,像一個習慣了等人、習慣了等不到、還在等的人,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後只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抽上來的,抽得他整個人都輕了幾斤,紀零站在門口,看著陽光房裡的許風硯和肖瀟,看著那些被陽光照得透亮的綠植葉子,看著牆上那幅快要飛出海面的帆船,看著肖瀟垂下來的、遮住了半邊臉的黑髮,他站在那裡,被陽光照著,覺得那光不暖,是涼的,像冬天的風,像深井的水,像林雲舟最後一次碰沈墨鳶臉頰時手指的溫度。
與此同時。
血色酒吧,霓虹燈影從狹窄的窗戶縫隙裡擠進來,在吧檯上切出一道一道細長的、青白色的光軌,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血液和某種未知能量的氣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了很久的、說不上好聞但也不難聞的湯。角落裡坐著幾個剛從副本死裡逃生的冒險者,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手裡握著酒杯,但沒人喝,只是握著,像握著最後一根浮木,柯瑾站在吧檯後面,手裡的調酒壺在掌心裡轉了一圈,銀色的壺身在霓虹的光裡閃了一下,像一顆被人拋起來的星星,他的動作己經很熟練了,不像剛來時那樣手忙腳亂,倒酒會灑,搖壺會晃,冰塊總是放多——現在他閉著眼睛都能調出一杯不錯的酒。
柯瑾看著旁邊的人,他銀灰色的中長髮從額前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髮絲柔軟蓬鬆,像剛被風吹過的蒲公英,右側編著一條細細的麻花辮,辮尾用一根透明的、幾乎看不見的細繩繫著,垂在肩頭,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他的眼睛是淺金與淡紫漸變的異質感,像兩顆被陽光穿透的、泡在水裡的玻璃珠子,又像傍晚時分天邊最後那一抹將暗未暗的光,眼尾微微下垂,帶著一種天然的、無辜的、像小鹿一樣的倦意,眼周點綴著幾滴藍色的淚滴狀花紋,不是畫上去的,是長在皮膚裡的,像天生的印記,又像永遠不會幹的淚痕。那些藍色的淚滴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讓那張本就清冷的臉多了一絲脆弱的、像隨時會碎掉的東西。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些淚滴狀的藍色紋路會微微上挑,像被風吹皺了的湖面,漣漪盪開,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晶晶的、轉瞬即逝的光。
那是來了幾周的調酒師名字叫江嶼敘,他說他喜歡別人叫他小敘,說“江嶼敘”三個字太正式了,像在叫一個不認識的人,柯瑾問他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他撓撓頭說不知道,爹媽取的,可能希望他像江中的島嶼一樣,潮水來了也不動,柯瑾那時候想笑,說你爹媽挺浪漫的,他也笑了,笑得很輕,像怕笑大聲了會把什麼東西震碎。
上一秒他還在笑,眼睛彎彎地看著柯瑾,淺金與淡紫的漸變瞳色裡映著霓虹的光,像兩顆被裝在了杯子裡的、還冒著泡的汽水。他說:“瑾哥,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閉著眼睛都能調酒?”柯瑾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你才來幾天,慢慢學。”他捂著額頭,嘿嘿笑了兩聲,那兩根麻花辮在肩頭晃了晃,辮尾的細繩在霓虹的光裡閃了一下,像一條遊走了的、再也抓不住的小魚,他低下頭,繼續擦杯子,抹布在杯壁上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銀灰色的中長髮從額前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淺金與淡紫的漸變瞳色被髮絲的陰影遮住了,看不見了,那些藍色的淚滴狀花紋也被遮住了,看不見了,他整個人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擦掉的畫,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淡,一點一點地模糊,一點一點地消失。
柯瑾轉過身,想說今天早點關門,讓他早點休息,嘴張開了,話湧到了喉嚨口——“小敘,今晚——”聲音停住了。
吧檯另一邊空了,銀灰色的中長髮不見了,淺金與淡紫的漸變瞳色不見了,眼周的藍色淚滴狀花紋不見了,那條細細的麻花辮不見了,辮尾那根透明的、幾乎看不見的細繩也不見了,只有一塊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的抹布,和一個擦了一半的杯子,杯壁上有一道沒擦乾淨的水痕,在霓虹的光裡閃著光,像一滴還沒落下來的眼淚。
江嶼敘不見了,一個希望自己像江中島嶼一樣、潮水來了也不動的人,被潮水捲走了,連一聲“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柯瑾的手開始抖了,不是那種慢慢的、一點一點加重的抖,是那種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個人掉進了冰水裡、所有的肌肉都在一瞬間痙攣了的抖,他放下手裡的酒瓶,瓶底磕在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酒灑出來一些,琥珀色的液體在臺面上洇開一片,像一灘正在慢慢擴大的、沒有形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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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出生的一個月之前,我幾乎被父親埋葬了。雖然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並不少見,但我仍然被視為一個奇怪的孩子。因為天生的異象,路過村子的算命先生說我是個邪惡的障礙,好像村裡的壞事都和我有關。
三歲念念是個孤兒,靠翻垃圾桶為生。
自從覺醒彈幕,她每天不是在撿屍體,就是在撿屍體的路上。
【前方草叢埋着失蹤的女大學生,兇手還沒走遠!】
念念挖出半截染血的布料交給警察,成功破獲一起連環埋屍案。
獎金到手,美美吃頓飽飯。
隔天彈幕刷新坐標:【西郊河邊上游兩百米,巨石卡了一具浮屍。】
順着彈幕指示,念念果然在河邊扒拉出一個黑色裹屍袋,直接破獲塵封三年的分屍懸案。
從此,水泥封屍、枯井藏骸,每一處藏屍地點,彈幕都會提前標註位置。
念念循着指引,每次都能精準找到屍塊、兇器和隱藏的物證。
起初刑警們只當念念是在胡言亂語,可順着念念撿來的屍體和提供的線索,罪犯全部落網,懸案一一告破。
整個警局徹底淪陷。
值班室里堆滿零食玩具,刑偵隊長每天親自接送,局長、法醫、民警輪流帶娃,紛紛化身護娃狂魔。
隨着念念跟着彈幕提示,撿到的屍體越來越多,一具和念念年紀相仿的孩童屍體出現,彈幕一瞬間滯空。
好半晌才緩緩揭開念念身世的真相。
主角:沈淮
【沈淮現代篇,團寵修羅場隨便磕+微萬人迷+腦補大佬美強慘】
正文第三人稱
我穿越了,但沒完全穿。
此時此刻,我的身體正躺在我的身邊,充當一個貌美如花的植物人。
好消息:我可以捏一個死不了的馬甲。
壞消息:系統告訴我,這是個高危世界,以我身體0.5鵝不到的戰力,會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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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年何月,世界各地古墓中都多了一個神秘的身影,背着一口深色棺材的青年,面容平靜,實力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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