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是青石的。碑高過人的頭頂。碑的正面刻著一列一列的數字。數字是編號。從上往下,從〇〇一列到一三七。碑座是方的。底座上積著一層土。土裡長著幾根草。草是硬的,風一吹不彎。連問房老頭,這塊碑是誰來掃。
房老頭說沒有人掃。他說他自己一年掃兩回。他說他掃的時候只掃底下的土。他說碑面上的青他不敢動。
為什麼不敢動。
青在面上,字就看得清楚。房老頭說,青要是一塊一塊好一塊一塊壞,字就花了。我不懂這個。我就乾脆不碰。
連說他做得對。他說他替這塊碑做了一件對的事。房老頭說他不明白什麼叫對的事。他說他只管不讓碑面花掉。
連說這就是對的事。他說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守的是什麼,還能守住,這叫對。房老頭笑了一下。他說他這是頭一回聽人誇他。他說他在這兒十九年,沒人誇過他。
那我今天補上。連說。房老頭把柺杖往地上頓了一下。他沒有再說。
連在碑前站了很久。他數了碑上的數字。他數到一半停了。他說不用數。他說他數過那一面牆。娜塔爾說,碑上的號她數過三遍。她說三遍數出來的數目一樣。她說一百三十七個。
他數過。連說。
我叔。連說,他數了十一年。他數完把這一套抄進自己的筆記。
小雀說她有一個問題。她問碑上為什麼不寫字,只寫號。
因為寫號最省。連說,寫字要有人報。號不用報。號是自己來的。
誰會來報名字。
。己自到找才號到找。號到找先得人的來,說連。來人有會後以
。看來人沒,兒這在立碑這說他。號的得認不他是號的上碑說他。的立人的臺石修年當是碑塊這說他。來過走牆著拄頭老房
。說連。來人有會後以
。細字的來出刻,刀吃不石青,石青是石說他。的好是碑這說,眼一碑了看傅師單。石有上手,好還睛眼,歲多十六,單姓人的字刻。人的字刻個一了請上鎮從他
。問他。兒哪在刻
。說連。面側
。面正比面石。有沒都麼什上面側。面側的碑到繞傅師單
。字個幾刻
。滿小田。生春江,說連。字名個兩。字個四
。太得寫字個兩這說他。究講不得寫字名個兩這說,遍兩了看傅師單。看他給連。寫麼怎字個兩這連問,上紙在寫行兩這把傅師單
。法寫個這照,說連。寫個這照
。看好不寫個這照,說傅師單
。說連。寫個這照
。崩會石了快說他。快能不候時的刻說他。面正比石的面一這說他。下一了試先他。子鑿取裡子箱從傅師單。問再有沒他。兒會一他了看傅師單
。說他。辰時個兩要
。說連。等我
。點一了淺磨又豎一那把來回他。遍一了看前碑到走來起站他。續繼有沒完刻他。豎一邊左的姓個兩了刻先傅師單
。問爾塔娜。麼什磨你
。見得看才候時的著斜,點一淺要字。人的路走頭低是半多,人的來後他。看人的來後他給刻,說傅師單。的看己自他給刻是不字名
。懂不聽他說連
。深刻不我道知要只你,說傅師單。懂用不你
。左靠也字個一頭的行一另,左靠字個一頭的行一。行兩,的橫是字。來出字後以掉抹。掉抹白把子袖用連。白層一有上面石候時的完刻。辰時個兩了刻他
。遍一認人請要字的完刻說他。矩規個一有還他說他。掉拍石的上手把他。來起收子鑿把傅師單
。問連。麼什認
。刻會只我。字認不我,說傅師單。錯刻有沒有認
。錯有沒說他完唸。念字個一字個一他。遍一了認行兩那把側碑在站連
。說傅師單。遍一念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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