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上前蹲身,指尖輕觸屍體肌膚,細緻探查屍身狀態,片刻後沉聲定論:“死亡時間不超過兩日,屍僵未完全固化,屍毒初聚,確鑿無疑,周秉文早就已經遇害,之前的出逃假象,全是邪教精心佈下的騙局。”
陸承安閉目凝神,神識細細掃遍屍體周身經脈、臟腑,片刻後睜眼,語氣凝重:“他腹腔胃部位置,有一枚球狀異物,卡在腑臟之間,不似體內原生異物,像是生前強行吞嚥下去的東西。”
“退後。”林夕立刻抬手,示意安寧與沈驚戈往後撤開數步,“屍身新鮮,被縫合怪殺死的人暗藏屍毒濁氣,怕你們中毒,切勿靠近沾染。”
待兩人退至安全距離,林夕取出隨身短刃,動作利落細緻,小心翼翼剖開屍體胃部,避開所有血脈毒囊,將那枚球狀異物完整取了出來。
那是一枚通體圓潤的蜜蠟小球,封口嚴實,質地堅硬,隔絕了溼氣與腐氣,完美護住了內部物件,未曾被屍液腐蝕半分。
林夕兩指輕輕用力,捏碎外層蜜蠟。
蠟殼碎裂脫落,一張摺疊整齊的細小字條靜靜落在掌心。字跡潦草凌亂,落筆倉促,筆畫微微顫抖,分明是周秉文臨死之前,強忍劇痛、拼死寫下,緊急吞入腹中留存的最後線索。
陸承安盯著地上的屍身,眉頭緊鎖,出聲提醒:“這屍體表層被人布了隱秘法咒,層層鎖死了氣血與屍氣,尋常推演術、追魂法根本無從起效,我們查不到他死前最後的行蹤與遭遇。”
沈驚戈聞言立刻看向林夕,沉聲問道:“林夕,字條上寫了什麼線索?”
林夕低頭盯著掌心薄薄的字條,指尖輕輕摩挲過一串串規整卻晦澀的數字,搖了搖頭:“不是文字,全是零散數字,我看不懂其中門道。”
她將字條仔細撫平,又從隨身布袋裡取出一隻乾淨的素色信封,小心翼翼將字條裝入封存,抬手鄭重遞到安寧手中:“郡主,你心思縝密、擅長解謎,這字條交由你看看,說不定藏著別的玄機。”
陸承安再度掃過周秉文的屍身與周身衣物,神識一寸寸排查完畢,語氣篤定開口:“郡主,我已經徹底探查過,他身上、衣料、配飾再無半點可疑痕跡。只是他死於縫合怪之手,屍毒正在快速蔓延,再不妥善處置,極易汙染周遭地氣,滋生邪穢。”
安寧垂眸看著手中信封,冷靜吩咐:“林夕姐,你的醫術與驗屍經驗最是穩妥,你按仵作章法細細查驗一遍,確認他真正死因。若是再無別的隱秘,陸師兄便出手淨化、處置這具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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