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望著眼前這人,年紀不到六十,頭髮卻幾乎全白。諸多念頭堵在胸口,她一時無言。
短暫沉默過後,丞相提起另一件事。
“想必你心裡也奇怪,我為何屢屢和國師爭執。”
他眉頭蹙起,壓著心底火氣。
“早年一場大災,趙國人口銳減,那時地廣人稀,朝廷定下按人均佔田收稅的規矩。百年過去,人口翻了三倍,稅制卻依舊沿用舊例,本身就處處不合理。一大批人不用交稅,郡主心裡也清楚是哪些人。”
“大大小小的修真門派,不光不向朝廷納稅,當年靠著給先帝進獻所謂長生仙丹,還撈到了免稅的特權。供養這麼多宗門,他們又為家國百姓做過幾件實在事?”
丞相嗤了一聲,話說得直來直去。
“什麼長生不老,說得天花亂墜。真有這本事,哪個宗門修士活過三百、五百歲?要是真修成長生,活上千歲都不算難事。這種話哄哄無知百姓也就罷了。先帝偏信這些,四十七歲就駕崩了。”
安寧忍不住開口辯解兩句:“也並非所有宗門都一味求長生,有些門派,也在亂世之中庇護過流離百姓。”
“有,但是太少。” 丞相擺手,並不否認,隨即話鋒一轉,談起國師。
“再說國師。他人本性不壞,視錢財如糞土,所以活得超然物外。可國家運轉離不開錢,邊境士兵要軍餉,朝中百官要俸祿,尋常百姓過日子也離不了銀錢。人不能一味活在自己的理想裡,無視世間現實,你說是不是?”
安寧嘴唇動了動,想要為國師再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國師心懷大道,可丞相說的現實,她無從反駁。
丞相神色坦蕩,沒有半分遮掩,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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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執掌劫罰,行事乖張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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