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樓是一排三層的紅磚筒子樓,外牆上的白石灰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面來,樓道口的鐵皮信箱鏽跡斑斑,有兩個蓋子歪著合不攏。
顧寒州走在前面,鑰匙在他手心裡轉了個圈,到了二樓拐角的時候停在一扇漆成深綠色的門前,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下。
鎖芯澀得很,他使了點勁兒才把門推開,鉸鏈吱呀響了一嗓子,一股子石灰粉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氣味撲出來。
“條件差了點。”他側身站到門邊讓沈半夏先進去,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避開了她的臉,落在門框上方那道裂開的石灰縫上。
沈半夏抱著小寶跨過門檻,在屋裡掃了一圈。
兩室一廳,說是一廳其實就是進門那塊不到六平米的過道,左右各開一扇門通著兩間臥室,正對面是廚房,灶臺用紅磚砌的,上頭擱著一口鐵鍋,鍋底還有上家留下的一圈黑灰。
暖氣管子貼著牆根走,沈半夏伸手摸了摸管壁,鐵皮是溫的。
地面是水泥的,沒鋪東西,窗戶倒是朝南開著,玻璃上有一層灰,透過去能看見樓下的公共水龍頭和一排晾衣繩。
“挺好的。”她把小寶放到靠牆的一張光板木床上,轉身看了看顧寒州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模樣,“比老家強多了,有暖氣有玻璃窗,還要什麼?”
顧寒州把帽子摘下來擱到門邊的木凳上,彎腰進了屋,腦袋差點磕到廚房門框上沿,他往下縮了一截才過去。
“被褥和鍋碗我讓後勤先送一套過來湊合用,你等著,我現在去……”
“不用。”沈半夏已經蹲到了那兩個編織袋跟前,手指解著繩釦,“我自己帶了。”
顧寒州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那兩個編織袋從火車站一路跟過來他是知道的,沉是沉,但裡面能裝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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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沈硯舟溫潤的皮囊下,藏着對她偏執的佔有慾。
他愛她,也怨她。
他怨阮明珠能對數次踐踏她真心,甚至險些害她喪命的宋平宣礙於親戚情面裝的一團和氣。
更怨阮明珠明知宋平譽對自己的心思,卻還是悉心為他謀划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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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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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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