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老將軍瞳孔猛地收縮,麻木絕望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拄著斷槍艱難上前,鄭重拱手:“方才是老夫愚昧,輕信域外散播的謠言,錯認閣下身份。方才閣下出手化解幻夢,莫非你有辦法破除籠罩整座界關的惑天大陣?”
“有辦法,只是過程兇險,需先修復被濁氣腐蝕的鎮關石碑,斷去大陣地脈供給。”林硯抬手指向關城正中心那尊高達千丈的黑石石碑,石碑表面遍佈漆黑腐朽紋路,原本鐫刻的鎮地人道符文幾乎盡數磨滅,“大陣依託石碑地脈紮根,只要淨化石碑濁氣,惑夢條文便會失去源源不斷的支撐,威力驟降七成。”
話音未落,關外天穹驟然裂開兩道巨大漆黑縫隙,兩尊體型萬丈、身披太古秩序黑甲的域外至尊緩緩踏出,周身翻湧毀滅一切的混沌氣息,整片天地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左側至尊低沉轟鳴的道音碾壓而下,震得整座關牆不停震顫:“渺小人道螻蟻,竟敢破壞本君佈下的迷局!王城僥倖被你破局,今日界關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今日便斬滅你這世間唯一的獨醒火種,讓人族永世沉淪幻夢!”
右側至尊抬手一揮,關外百萬域外大軍齊齊向前壓進,漫天漆黑刃絲匯聚成遮天蔽日的殺戮浪潮,朝著城頭傾瀉而來。同時,兩道至尊本源濁氣如同黑色長河,直奔城中心的鎮關石碑而去,打算徹底腐蝕石碑,永久固化全域惑夢大陣。
蘇清鳶縱身擋在林硯身前,雪白道紋層層疊疊撐起巨大防禦光幕,玄甲龍龜將自身本源盡數灌注龜甲,厚重土黃色屏障護住下方守軍,雙重屏障勉強扛住第一輪刃絲衝擊,可屏障表面轉瞬爬滿腐蝕裂痕,撐不過三息便會徹底崩碎。
“你去淨化鎮關石碑,這裡的攻勢由我與玄甲龍龜牽制!”蘇清鳶回頭高聲呼喊,劍光沖天而起,獨身直面兩尊至尊釋放的秩序威壓。
林硯望著她單薄卻堅定不移的背影,心底那股孤高的酸澀再次翻湧。長久以來,他都是孤身一人對抗世間虛妄,難得有人願意與他並肩,可眼下危機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世人大多貪求安穩,畏懼直面殘酷真相,唯有身邊寥寥數人,甘願陪我扛起這份無人理解的清醒。這份情誼,我絕不能辜負。】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衝破漫天刃絲阻攔,直奔城中心的鎮關石碑。兩尊至尊見狀大怒,分出半數濁氣洪流調轉方向,瘋狂追擊林硯,無數侵蝕神魂的惑心細紋纏繞洪流,試圖半路便將他拖入無盡幻夢。
林硯手中明判長劍橫斬,萬千【誅妄】詞條環繞周身,硬生生劈開濁氣洪流,一掌按在冰冷漆黑的石碑之上。源源不斷的人道本源從他體內奔湧而出,金色法理順著石碑紋路滲透,一點點消融紮根深處的混沌濁氣。
劇痛順著手掌蔓延全身,石碑內積攢的億萬載域外濁氣瘋狂反撲,無數虛假幻念湧入林硯識海。
幻象之中,他看見所有人族盡數投降域外,人人沉溺不用拼搏的幻夢,再也沒有疾苦戰亂,百姓安居樂業,所有堅守清醒的痛苦、非議、廝殺全部消失,世間一片祥和安逸。虛幻的溫柔誘惑不斷拉扯他的心神,彷彿只要放下手中人道法理,便能卸下所有孤獨重擔。
。撞烈激守堅與嘲自的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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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獲得長生後,就在天牢謀了一個獄卒鐵飯碗,開始了每天上班摸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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