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望著眼前景象心生感慨,當下聯想到時下火爆的粉絲經濟、飯圈模式。殊不知早在多年以前,鄉村裡盛行的便是熟人經濟。如今城市裡常說的“宰熟”,在鄉下是萬萬行不通的,一旦做了宰熟的生意,基本就等於徹底斷絕往後所有往來。
農村的交易向來講究迴圈往復、互通有無,大多以物易物。今日你挑貨下鄉售賣,明日便會換成對方上門兜售貨品,兜兜轉轉總有再次碰面的時候。買賣之時互攀親友,不單單是為了能拿到實在優惠,更是為日後生活多留一份幫扶。趕路途中口渴可以上門討一口水喝,農具車輛損壞可以就近借用工具,人情往來遠比一次的薄利更加長久。這也是鄉村裡絕不做宰熟生意的根本緣由。
說起鄉村的熟人經濟,林晚忽然憶起兒時聽過的一樁鄉間趣事。
早年村裡來了一位外地收羊的老者,輾轉之後在本村一戶老漢家中看中了要收的羊。二人本是素不相識的路人,一番攀談相談甚歡,當晚主人便熱情留收羊人在家留宿過夜。離別之時彼此定下約定,日後若是遇事需要幫襯,汾北可以投奔本村老漢,汾南可以來找收羊老者,互為依靠。
等到收羊人牽著羊走遠之後,老漢的兒子才從外面歸家,一進門便疑惑發問,家中那頭公羊怎麼不見了。
真相這才浮出水面:兩位老人年紀都大了,眼神昏花,竟然把一頭公羊錯當成了產奶的母羊做了交易。交易時兩人還親手摸著公羊的卵子,一本正經地互相詢問,這羊一天能擠出多少羊奶,鬧出了一段讓人啼笑皆非的鄉間笑談。
林晚歪著嘴笑了笑,往事順著思緒翻湧上來。他還記得小時候家裡來客人,母親向來格外熱忱,總會把家中最好的吃食物件盡數拿出來款待來客。這其實就是最樸素的熟人經濟。
從前路途遙遠,車馬遲緩,人與人之間的人情味格外厚重。老話常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沒有人一輩子順風順水,總有在外求人搭手的時候。旁人登門時多一份照料與幫襯,一來一往積攢下人情,便成了那個年代人際交往裡再尋常不過的規矩。
隨著林晚的沉思,靈氣再次匯聚。幻化成林晚在門樓底下剪紅薯苗的畫面,林晚不敢耽擱,趕緊吟到。
栽紅薯·其三
剪掉鬚毛去老根,
先裝筐簍至涼蔭。
如今不用牛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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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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