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這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也是很有些技巧的。御膳房現在只是做慣了清淡口味,又不是做菜難吃,皇上這些年更是吃過不少好東西,嬿婉呈上的菜餚若只是一味追求“重口味”,皇上也是看不上的。
婉茵與嬿婉兩人聊著這些,一頓飯很快便也高高興興地吃完了。
“姐姐,正巧今日您提起,我便將這些菜的方子寫下來,您叫永壽宮小廚房做著吃也好,交給御膳房那邊也好,平日裡時常用些,對保養身子也是好的呢。”
婉茵卻搖了搖頭,“你若願意,這方子寫下來是好的,不過,這東西放在我這兒可就浪費了。今日寧芝去御膳房取午膳,聽說嬿婉你今日在我這兒用膳,特意送了這兩三道燕窩的菜餚,實際上就是想請教你的意思,不過是不往日不好開口罷了。”
婉茵知道嬿婉家裡原也是內務府的官員,後來才敗落了的,照理說在御膳房那邊,多少應該還有些熟人,只是不知為什麼,竟然一首也沒有透過從前的老關係,請託到嬿婉面前。
因此,婉茵也只說到這一步,並不往下再勸。萬一嬿婉家裡從前的事情,與御膳房那邊的什麼管事有關,豈不是反而叫她為難嗎?
嬿婉心思玲瓏,聽婉茵這樣說話,心裡便也明白了這事的前因後果。想到婉茵姐姐既不願佔了自己在御膳房那邊的人情,又體貼她的心思,並沒有將話首接挑明說,臉上的笑意又更多了幾分。
“說起來,我阿瑪在時,御膳房中還是有一兩個老關係的,只不過,他們那幾家還不如我家呢,當年家裡的當家人也好、能支撐門戶的孩子也好,一併都沒了,如今幾個小的倒是長大了,卻也再進不去御膳房了。”
嬿婉說起從前,多少有些唏噓,御膳房那邊的差事,是需要有些家傳的本事或人脈,才能做得下去的,不像她們家,做的是內務府總管這樣管理為主的官員,雖然獲罪後她沒辦法透過小選做妃嬪或是高階女官,但憑著從前家裡好時的見識,做個靠手藝吃飯,沒那麼消耗體力的西執庫、繡房、古董房等處的宮女,還是很有機會的。
“怪不得他們自己不好找你開口呢。這御膳房雖然談不上有什麼權勢,但尊貴如皇上也是要吃飯的,你既然不在意這方子,不如就跟他們賣個人情,別的不說,將來入口的東西,總也能安全幾分吧?”
見嬿婉說得明白,婉茵也就順勢勸了一句,又帶了嬿婉去看她最近在畫的幾幅畫。
“之前給貴妃姐姐、怡嬪妹妹畫的畫,原本只是我自己覺得那一幕很值得儲存下來,作為紀念,誰知道不止她們兩個喜歡,皇上也覺得好,因此我便想著,平日裡有空時,給姐妹們都畫一些,這一幅,是給皇后娘娘和嬿婉你的,同一個景兒畫了兩份,只略有些不同,這便是第二份了,今日便要送去如意館裝裱的。另外,這一幅還沒畫完的,是單獨給你的,你瞧瞧還喜歡嗎?”
要說這後宮之中,有什麼是比婉茵從前生活的世界更好的,大約就是身邊這一群環肥燕瘦的姐妹們了。這樣的樣貌才情,若放在她那裡,只怕除了什麼電影節、晚會之類的活動,是很難聚到一起的,更別說是和她們長期在一起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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