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婉茵稍後還要訊問李福勝,卻己經給了他賞賜,秦立立刻很有眼色地謝恩退下了。
“寧芝,若當日你是烏拉那拉氏,你會拉李福勝一把嗎?”
等秦立退了出去,婉茵轉向了身邊的寧芝,聲音裡似乎有了幾分不確定的迷茫。
寧芝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思忖了一番,才用堅定的語氣對婉茵道,“娘娘,若換做是奴婢,奴婢……我想幫他!”
永壽宮中只有她們這些近身的宮人與娘娘時,彼此之間的規矩一向是沒有那麼多的,但說出了這句話,寧芝的膽氣明顯也更壯了些:
“烏拉那拉貴人當時是宮中唯一的妃位娘娘,只在皇后娘娘、貴妃娘娘之後,又是侍從潛邸的側福晉,只要不違反宮規祖制,什麼樣的事情做不得?隨便找個藉口,說是這李福勝一向運送炭火勤謹,隨便賞點銀子,沒準兒就能救了那小德子一命呢!”
文芝也接話道,“就是,若她再有心些,問問那李福勝到底遇到了什麼難處,看看小德子的病怎麼治要多少銀兩,哪怕不想擔責,讓惢心姐姐‘借’給李福勝一些銀子呢!”
見婉茵附和著文芝的話笑著點頭,寧芝也爭著道,“對啊,或是跟內務府開口,把小德子要到延禧宮去,一句話的事兒,要救治他便也名正言順了。”
幾人正說著,方才跟在趙德海身邊的小太監進來稟報:
“婉妃娘娘,師父讓奴才先趕回來傳話,那李福勝見到了小德子的墳頭,又聽看守墓園的老太監說起,這裡病死或老死的太監,都得了皇后娘娘與您的恩典,是全乎著下葬的,一時間過於激動,跪在墳頭哭厥過去了,只怕今日不好挪動回來。”
說到這裡,傳話的小太監也不免紅了眼眶。
太監們每個人的性子不同,擔著不同的職司,跟著不同的主子,可有一件事,是他們共同的心願。
今生今世是沒指望了,到死都是個殘缺的奴才,可若是能完完整整地埋了或燒了,下輩子就能做個完完整整、真真正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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